“我不後悔,他本就該死!”梁文安語氣執拗,執迷不悟。
即便證據擺在眼前,他也不肯承認當初讓自己顏面盡失的人是吳凱華,他的認知早已固化,再也無法扭轉分毫。
姜綿不再辯駁,既然他不願相信,便由著他去。
“和你去寫真館的人是吳凱華,不是梁文墨,對吧?他買了兩套婚紗,一套給了你,一套自己留著。”
見姜綿不再糾結自己錯殺的事實,梁文安的情緒漸漸平復,他抬眸看向姜綿,開口回應。
“對,我和吳凱華穿同款式的鞋子,是因為我們是情侶,那是情侶款。”
“當初你們把吳凱華錯認成梁文墨,我很高興,這樣一來,梁文墨是殺人兇手的事,就板上釘釘了。”
姜綿揉了揉酸澀的額頭,語氣幽幽:“你很成功,差點把我們都騙了過去。”
梁文安淡淡一笑,沒有說話。
騙過去了又如何?他們終究還是把自己揪了出來。
“那性侵梁文墨這件事,你怎麼解釋?”姜綿繼續追問。
梁文安沉默了片刻。
“他侮辱我,靠出賣身體賺錢,那我就侮辱回去,我要讓他下地獄後,都謹記這份侮辱是我給的。”
“當然,我沒有喪心病狂到親自動手,使用工具,侮辱性會更強。”
他停頓一瞬,眼底翻湧出一絲瘋狂。
“最讓我接受不了的是,到最後一刻,他還在說我有病,讓我去看醫生。”
“我沒病!有病的是他!”
眼底的瘋狂緩緩收斂,他臉上浮出一抹苦笑:“從小到大,他是我最疼的弟弟,我承認,殺死他的時候,我有過一瞬間的心痛,我對他的兄弟情還在,所以我才會小心翼翼給他穿上規整的婚紗,不敢有一絲馬虎。”
聽完梁文安的話,姜綿一時無言。
他的恨意,從來都不是源於梁文墨本身有多惡劣,他只是把吳凱華施加在自己身上的所有惡行,全都強加在了梁文墨頭上。
自認為弟弟付出一切,不惜出賣身體為弟弟治病,卻換來弟弟的輕視與侮辱,可從頭到尾,梁文墨什麼都沒做錯,卻慘死在最親近的哥哥手中。
梁文墨,死得太冤了。
姜綿壓下心底的沉重,轉頭看向宋延與夏錚:“宋隊,夏隊,我詢問完畢。”
夏錚點頭:“事情經過已經交代清楚,案子收尾後,後續工作交給檢察院處理。”
宋延補充:“梁文安患有精神疾病,需要完成治療後,才會下達最終判決。”
三人起身離開審訊室,行走間,姜綿看向夏錚:“我想去一趟高棟那裡,我懷疑他殺害吳凱華,也是正義執行官挑唆的。”
“好,我陪你去。”
審訊室的頂燈慘白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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