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綿沒有遲疑,俯身將無頭男屍翻轉過來,只見屍體下方壓著一張手寫欠條,紙上寫明,男主人錢大志欠韓東三萬元,而且這筆欠款已經拖欠了半年之久。
看完欠條內容,她將紙張收好裝進物證袋,接著在男屍身上仔細翻看搜查,再沒有發現別的線索。
她抬眼環顧客廳,沒看見江鶴的身影,剛好看見宋延從廚房走出來。
“宋隊,廚房那邊有發現嗎?”姜綿開口問道。
宋延搖頭:“沒有。”
聞言,姜綿提起手裡的物證袋遞到他眼前:“我在男屍身下找到一張欠條,死者欠了韓東三萬塊拖欠半年未還。”
宋延沉思片刻,低聲推測:“不能排除因為債務糾紛積怨,韓東上門報復行兇。”
“我們再仔細排查一遍客廳,我總覺得,這裡藏著十分隱蔽的線索。”姜綿提議。
“好,一起搜查。”宋延應聲。
隨後兩人和幾名警員,將客廳仔細翻查了一遍。
現場陸續蒐集到不少散落的髮絲,黑色、黃色、白色都有,大機率都是這一家人留下的。
兇手既然打定主意要對一家五口下死手,事前肯定做好萬全準備,不會輕易在現場留下暴露自己的痕跡。
一番搜查過後,姜綿在客廳的發財樹根部,發現了一根菸頭。
只是這根菸頭擺放的位置是否太過規整?
正常掉落不會卡在這個地方,菸頭既不在菸灰缸裡,也不在垃圾桶裡,偏偏落在花盆裡。
姜綿沒多想,小心收好菸頭,裝進物證袋,打算交給痕檢科提取DNA,看一下能不能鎖定嫌疑人。
這時,劉一舟快步從屋外走進來,徑直走到宋延面前,雙手叉腰,額頭上滲出一層薄汗。
“我問過周圍圍觀的村民,昨晚大家睡得早,夜裡沒有聽見任何動靜。”
姜綿皺眉,兇手行兇時,屋內幾人肯定會大聲呼救,村子住戶不算稀疏,不可能一點動靜都傳不出去。
劉一舟看出她心中的疑惑,繼續開口:“村裡大多是留守老人,年輕人很少,老人普遍睡得早,八九點就已經上床休息,加上住戶之間相隔較遠,聽不到動靜也算正常。”
“村裡沒有養狗嗎?陌生人進村,狗應該會吠叫。”姜綿又提出疑點。
“這一點就比較反常了。”劉一舟說道,“村民反映,昨晚全村的狗全都異常安靜,一聲都沒叫,平日裡稍有風吹草動,狗就會不停狂吠。”
“全村的狗都不叫?”姜綿神色凝重,“一兩隻安靜還算正常,全部不吠,那十分不對勁了。”
宋延心裡生出一個猜想:“兇手大機率提前給狗投餵了安眠藥。”
“怎麼說?”
“進村的時候我留意過,這裡的民房大多緊挨著村道修建,沒有獨立院子,大門直接靠著路邊,就算有小院,也很少裝鐵門。”
“而且村子裡的狗都是散養狀態,每戶門口常年擺著狗盆,兇手能趁村民外出務農,院門敞開沒人看管,挨家把藥粉撒進狗盆裡。”
“頭兒這麼分析,確實說得通。”劉一舟點頭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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