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到一處魚塘裡面。”
“是錢偉宇推倒小女孩的那片魚塘?”
“沒錯。”
“為什麼特意跑這麼遠丟棄兇器?”
“不想讓你們輕易找到。”
“既然你懂得藏匿兇器,為什麼又會在現場留下菸頭?”
提起菸頭,郭軍苦笑一聲:“當時隨手丟下,殺了韓東後忘記帶走,果然人算不如天算,百密總有一疏。”
姜綿繼續追問關鍵疑點:“還有一點,你一共對死者刺了五刀,數字五對你來說,有什麼特殊意義?”
郭軍抬起佈滿紅血絲的雙眼望向姜綿,聲音沙啞低沉:“五,代表五月五號約定討薪的日子,也是當年我們五人的合照。我刺下五刀,時刻提醒自己,五月是工友遇難的月份,也是我墜入地獄的開端。”
他稍稍停頓,接著補充:“這也是他要求的第五次審判。”
聽見審判兩個字,姜綿和宋延對視一眼,姜綿緊緊看向郭軍追問:“你口中的他是誰?”
郭軍沒有隱瞞:“正義執行官。”
聽到這個稱呼,姜綿心頭一沉,看來這起案子,正義執行官又參與了進來。
難道郭軍是對方的信徒?
“你是他信徒之一?”
“算不上。”郭軍淡淡笑了笑,“是他的信徒找到我,是他教唆我動手殺人。”
宋延開口發問:“你清楚對方在教唆你走向犯罪,為什麼依舊選擇動手?”
“我早就答應小雲,要殺掉錢大志為她女兒報仇,有天晚上他找到我,聽說我已有殺人的念頭,便囑咐我殺人時刺五刀,稱這是他定下的第五次審判。”
郭軍平靜敘述,“我本來就打算對錢大志一家下手刺上五刀,這個要求對我而言算不上麻煩,便答應了。”
“你見過他的樣貌嗎?”姜綿問道。
“他戴著口罩,一身黑衣藏在暗處,我沒能看清長相。”郭軍頓了頓,想起細節,“不過,聽聲音年紀不大,我留意到他手腕有一處紋身。”
這是個重大線索,姜綿連忙拿起筆:“你還記得紋身是什麼樣子嗎?”
郭軍仔細回想,抬手比劃起來:“圖案像是一架天平,但是天平一邊傾斜,已經斷裂,看著很彆扭。”
姜綿依照描述畫出天平,將筆記本轉向郭軍:“是這樣的天平嗎?”
郭軍點頭確認:“對,差不多就長這樣。”
姜綿盯著紙上傾斜斷裂的天平,陷入沉思,這圖案的寓意不言而喻。
正義執行官不信任現行律法,認定司法早已失衡,所以想要由自己執行審判。
宋延望著畫紙上的圖案說:“傾斜的天平意味著公平不再有統一標尺,對錯由他自己定義,有罪之人該不該死,不由司法判決,由他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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