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想問顧清歡的幻境裡出現的是誰，但那個念頭在腦子裡轉了一圈就被他按了回去，他沒這個膽子。
他又往旁邊看了看。李家豪正站在不遠處。
秦照陽有些無聊，他往李家豪的方向走了幾步，在距離他大約兩米的位置停下來：“你有幾個罪惡之證了？”
李家豪偏頭看了他一眼，語氣很平：“兩個。”
秦照陽的眉毛挑了一下，那個幅度裡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意外，但很快又收斂了回去。
他想了想，還是把話說了出來：“那你這次怕是活不了，差的太多了，七罪之證要七個，你現在才兩個，就算接下來兩天每天都能拿到一個新的，也還差三個。”
李家豪沒有接話，目光從秦照陽臉上移開，落在前方那片空曠的冷白色地面上。
秦照陽說的是實話，這次生存試煉對他來說確實太難了，他自己也想不出有什麼能活下來的方式，或許他的好運就到此結束了，從屍都開始，一路苟到現在，吃保底吃到今天，也該到頭了。
秦照陽見李家豪不說話，也沒有繼續追問，但他自己那張嘴閒不住。
“你現在能混的還有暴怒試煉和暴食試煉，這兩個試煉在沒有相應罪惡印記的乘客進入的前提下，都是擊殺BOSS就能拿到罪惡之證，不管是誰殺了BOSS你都可以完成任務。”
秦照陽託著下巴，思索了片刻後繼續說道：“但是可能會有人打劫，當然其他試煉也可能會有人打劫，或許有一個試煉你可以去試試。”
李家豪終於偏過頭來看了他一眼：“什麼試煉？”
“傲慢試煉。”
“傲慢試煉？”
李家豪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他的罪惡印記就是傲慢，這是嫌他死的不夠快嗎？
秦照陽嘿嘿一笑：“傲慢試煉的機制是對抗的，擁有傲慢印記的人會獲得強大的力量，如果你能借助這股力量殺了其他九人，就能完成試煉。”
“強大的力量嗎？”
李家豪低聲自語。
秦照陽沒有再多說什麼。他覺得自己該說的都說了，剩下的就看李家豪自己怎麼選。
他轉身走回顧清歡旁邊，往牆上一靠，目光掃過大廳裡那些還沒有醒來的面孔。
大廳裡重新安靜了下來。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裡，剩餘的七人陸續醒來。
那些從幻境中掙脫的乘客醒來時的反應各不相同。
有人長長地撥出一口氣，有人摸了摸自己的臉，有人在原地站了好幾秒才讓目光重新聚焦。
溫凝是最後一個醒來的，她睜開眼的時候整個人微微晃了一下。
秦照陽湊過去問了一句：“溫凝姐，沒事吧？”
溫凝偏頭看了他一眼，臉上的紅暈還沒完全退乾淨，但眼神已經恢復了清明。
她微微搖頭：“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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