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照陽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這海上哪來的女人唱歌?”
顧清歡的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精神感知貼向海面向前延伸,幾息後她睜開眼,微微搖頭:“感知不到聲源,這濃霧在干擾我的感知。”
陳野的目光一直落在船首前方那片翻湧的濃霧上。
那陣歌聲每一個音節都像是貼著耳膜鑽進來的,帶著一種不緊不慢的調子,不刺耳,也不難聽,反而有一種讓人想繼續聽下去的綿軟。
他的精神屬性在罪都試煉後已經漲到了六十七點,五倍成長值的效果正在逐步體現。
雖然和那些專精精神的天賦比起來不算高,但對付這種級別的精神侵蝕綽綽有餘。
那股歌聲傳進腦海時他能清晰地感覺到一種微弱的牽引力,像有一根看不見的線試圖將他的意識往某個方向拽。
但那股牽引力太弱了,他稍微集中了一下精神,那根線就斷了。
那種感覺像是被蚊子叮了一口,有點癢,但夠不上什麼威脅。
“像是精神類的攻擊。”
陳野的目光掃過船頭上的其他乘客。
楚陽站在船頭另一側,雙臂抱在胸前,表情沒什麼變化,顯然也沒受什麼影響。
白露站在船舷邊,目光投向濃霧深處,神色平靜。
精神類的天賦對這些攻擊都有著天然的抗性,以這兩人天賦強度,自然沒有受到絲毫影響。
但不以精神力見長的其他人就沒這麼輕鬆了。
等級高的還稍微好點,那些被楚陽的黑炎牢獄控制的乘客,已經開始出現明顯的異常。
有人眼神渙散,瞳孔失去焦點,有人雙手扒著籠條往外推,動作僵硬而緩慢,嘴裡含混地念叨著什麼。
好在黑炎牢獄限制了他們的行動,那些被關在籠中的乘客只能在方寸之間打轉,出不來。
甲板邊緣那些高等級的乘客,狀態各不相同。
有人靠在船舷上,雙目緊閉,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像是在與什麼東西對抗。
有人已經順著船舷往船首的方向走,腳步機械而緩慢,目光直直地盯著前方的濃霧。
秦照陽的眼神也開始渙散,他的腦袋微微偏向一側,目光失去了焦點,身體不自覺地往甲板邊緣的方向移動。
陳野伸手扣住了他的後領,將人拽了回來。
“臥槽!我剛才怎麼了?”
秦照陽打了一個激靈,整個人往後縮了半步,額頭上冒出一層冷汗。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位置,離甲板邊緣不到兩步遠,再走幾步就是船舷欄杆。
“你剛才差點跳海。”
陳野鬆開他的後領,語氣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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