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照陽走在最後面，一手扶著牆，臉紅得發燙，步子有些發飄。
趙海回頭看了他一眼，嘆了口氣，伸手拽住他的胳膊，把人半拖半拽地帶回了房間。
……
夜間。
無限城另一家酒店房間內。
窗簾半拉著，窗外無限城的夜景在灰白色的天幕下泛著微弱的光，街道空曠，偶爾能看到一兩個行人走過。
房間裡的壁燈調到最低檔，橘黃色的光暈在牆壁上鋪開一層薄薄的光膜。
喬家俊坐在沙發上，面前懸浮著一塊淡藍色的系統光幕，手指在上面漫無目的地劃來劃去。
施奈奈盤腿坐在沙發另一頭，手裡攥著一支精力合劑的玻璃管，有一搭沒一搭地在掌心翻轉，玻璃管在她指間靈活地滾動，偶爾停頓一下又繼續轉起來。
方銳站在落地窗前，雙手插在口袋裡，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灰白色的天幕上。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腦子裡一直在梳理今天白天陳野說的話。樹神，種子，分身，觀察。
這些詞在他腦子裡反覆排列組合，試圖拼出一個完整的圖景。
施奈奈看了一眼窗邊的方銳，把手中的精力合劑收進儲物空間，起身走到方銳身旁站定。
她偏頭看著方銳：“隊長，你不用為我擔心，如果不是樹神的種子，我們也渡不過死海，就算我明天就要死了，那今天也是賺的。”
方銳偏過頭，看著施奈奈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恐懼，也沒有自我犧牲的悲壯，只有一種很平靜的接受。
他想起了在血霧林裡，樹神指定讓施奈奈吃下種子時，她也是這樣，沒有猶豫，沒有害怕，拿起種子就丟進了嘴裡。
“別亂說，我不會讓你死的，如果那個陳野猜測得沒錯，那我們就要證明我們的價值了，只要我們對樹神有價值，你就不會有事。”
方銳偏過頭直視施奈奈的眼睛，聲音比剛才更沉了幾分：“我說的對吧，樹神，我知道你在看著我們。”
房間裡安靜了兩秒，牆壁上壁燈的光暈依舊平穩地鋪在牆壁上，空氣中沒有任何多餘的波動。
喬家俊從沙發上站起了身，走到方銳的另一側站定，雙手插在口袋裡，偏頭看著窗外那片漆黑的天幕：“樹神是想看看我們能走多遠呢，那我們就走給他看看。”
方銳收回了目光，重新看向窗外：“下次生存試煉有機會和陳野的隊伍多接觸接觸，他的實力很強，我們兩支隊伍又都有吃下樹神種子的成員，這也是天然接觸的機會。”
喬家俊接過話頭：“那是自然，咱們和陳野也算是有共同語言了，不然主動接觸人家還指不定以為咱們有什麼壞心思呢。”
方銳微微點頭：“都回去休息吧，明天就要離開無限城了。”
“嗯。”
“隊長你也早點休息。”
喬家俊和施奈奈轉身離開了方銳的房間。
關門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方銳轉身走到床前，躺了下去閉上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