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野和秦照陽站在趙海右手邊。
陳野臉上也沒什麼表情。
秦照陽面色複雜,在這一刻他理解了之前陳野說的末日下的人性。
另外一邊李家豪靠在站臺一根歪斜的柱子上,兩隻手插在真絲睡衣的口袋裡,安靜的看著這一切。
孫凱和馬文博站在他兩側,兩人從大一開學就跟著他,鞍前馬後。
圍在趙海身前的學生依舊在道德綁架。
“趙海,你真的要走?你就這麼走了,你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嗎?”
一個女生的聲音從人群中傳出來,帶著哭腔。她頭髮亂糟糟的,臉上的眼淚還沒幹。
“你有S級天賦,你有能力保護我們,你為什麼不保護?你就這麼自私嗎?”
“就是啊,大家都是同學,你就忍心看著我們去死?”
“趙海,你不是說想當老大嗎?我們都認你當老大還不行嗎?”
“海哥,求求你了,帶上我吧,我什麼都願意做。”
聲音越來越多,越來越雜,哀求的、指責的、道德綁架的、利誘的,各種聲音混在一起,像一鍋煮沸了的粥。
趙海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不是那種善於處理複雜局面的人。
籃球場上的戰術他能記住,對手的跑位他能預判,但面對二十多張或哭或求或怨的臉,他大腦裡的處理器明顯過載了。
他的嘴唇動了動,拳頭攥了攥,又鬆開。
陳野看出了他的窘迫,說到底這個趙海心底還存有一份善意,但這份善意在末日可要不得。
他往前走了一步:“都別說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他。
陳野站在趙海身邊,雙手插在睡褲口袋裡,表情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趙海沒有義務保護你們,這點你們還沒搞清楚嗎?”
他看著那些剛才還在道德綁架的人,目光一一掃過他們的臉。
“你們一口一個“你有天賦你就應該保護我們”,誰告訴你們有天賦就應該保護別人的?”
“天賦是他抽到的,不是你們給他的。他用天賦救了你們,你們不說謝謝,反而怪他救得不夠快。你們覺得這合理嗎?”
陳野的聲音不大,卻每個字都重若千鈞。
人群中有人低下了頭,沒有人回答,沉默在人群中蔓延,那種沉默不是認同,而是無法反駁。
“趙海願意保護你們,是情分,不是本分。他不欠你們任何人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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