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車後座的許春芳,眼神空洞地望著車窗頂,她又一次得救了。
任斌走後,她感覺自己的心碎了,像一灘軟泥一樣一動不能動,意識也在慢慢消退,有一種瀕臨死亡的味道。
再次醒來聽到客廳電話機嘟嘟地響,她本能地想下床,卻發現手和腳擰成一團不聽使喚。
陳光明想到她三天兩次進醫院,拐了個彎選了遠一點的醫院,把她送到以前的主治醫生那裡,看那個白血病是不是又發了。
因為許春芳走不了路,陳光明租了一臺輪椅帶她做了幾項檢查,醫生給她打了點滴,她才慢慢放鬆下來,直到她的手指頭能自由活動,陳光明懸著的心才放下來,打了電話回廠裡報平安。
一直等到下午的時候,醫生檢查結果出來,許春芳有幾項指標有問題,通知要住院治療,這些天,陳光明一直兼顧工作和家裡,哪裡還有時間照顧許春芳。
他下午還要處理裝修公司的工作,只好安排許春山過去照顧妹妹,讓王生根一個人加班加點熬辣椒油。
何桂花聽說小女兒被任斌氣得住院,下了班也往醫院趕,見了面就對著小女兒一頓數落,
“芳子,你現在這身體,哪個男人敢要你?任斌只要給你房子住,讓你有錢治病,你就得了,你吵什麼吵?他要生孩子,你就讓他去生,
“你何必這麼折騰,攪得全家不得安寧,你大哥上不了班,你姐也擔心你,我今天又該睡不著覺了。”
許春山也覺得他媽說的有道理 ,
“我看媽說的對,她讓你住公寓,你就住公寓唄,等你好了,哥幫你去搬家,如果你嫌太孤單了,我們一家都住過去陪你。”
許春芳很明顯的感覺,媽媽和大哥都嫌她麻煩,他們都認為,任斌能給她一個人安排一套公寓已經很不錯,大哥甚至還想一家人搬過去沾光,沒有人理解她被拋棄的滋味。
她平靜地看向他們,
“媽、大哥,我現在手腳可以動了,能自己照顧自己,我想安靜的休息一會,你們都回去吧。”
何桂花心疼大兒子
“春山,你辛苦一天了,早點回去休息,我守在這邊,等會我就挨著芳子睡,如果我回去了,你姐和你姐夫肯定會不高興的。”
許春芳算是看明白了,她媽留醫院陪她,都是擔心姐姐責怪她,她媽的眼中真的只有她的兒子和孫子。
晚上 8 點多,何桂花躺在許春芳的病床的另一頭打起了呼嚕。
這就是她媽說的睡不著,許春芳笑了笑,如果不是牽掛姐姐和她的幾個孩子,她真覺得這個世界沒有什麼好留戀的。
許春芳在醫院住了兩天,任斌連看都沒有來看一眼。
何桂花下午 2 點下了班就過來陪她,陳光明交的 3000元醫藥費用完了,醫生又開了3000 元的繳費單遞到何桂花手上,
“什麼?才住兩天 3000塊錢就沒了?你們是不是弄錯了?”
醫生連忙解釋,
“大娘,不會錯,她這個病,用的藥都很貴的。”
何桂花拿著繳費單傻眼了,
“芳子,這應該給任斌打電話吧?這麼多錢我們怎麼交得起?”
許春芳自己的存摺上有 3 萬多塊錢,但是沒帶過來,本來想讓姐夫先墊著,可突然想到,任斌都不管她的死活,讓她媽去罵罵也挺好,順手寫了任斌的電話號碼交給她媽,
”。話電打斌任給去你,機話電有部賣小的口門院醫,來過錢帶沒也我,媽“
,話電的室公辦斌任通接就快很花桂何
”。斌任找我,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