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光明很快就找到電信局，找了工作人員來家裡裝電話機。
電話號碼剛裝好，許春芳第一時間撥打了大河村的電話，讓小賣部去找她媽接電話，
“媽，你記一下姐姐家裡的電話號碼，她和光明哥兩個人合夥裝了一臺電話機，這以後你有什麼事情找我，都可以打這個電話號碼。”
“什麼？你們家都裝上電話啦？你不知道裝電話要三四千塊錢嗎？你們哪裡來這麼多錢的？”
“媽，我都跟你說了，姐姐是和光明哥合夥裝的，平均一人一千多！”
“我可提醒你，你在你姐那裡幹活，每個月得交我 200 塊錢一個月工資。”
“媽，現在姐姐剛租了房子，又裝了電話機，可沒有錢給我發工資，你能不能不逼著我要錢，等我姐賺錢了，自然會給錢給你。”
“我不逼著你要，你現在都 17 歲了，一眨眼的功夫就 20 歲，你現在能賺錢不問你要錢，等你嫁人了，像你姐一樣，我還要得到錢嗎？”
“媽，你就是重男輕女，二哥在鎮上打工的時候，你怎麼不問他要錢？”
“那能一樣嗎？你二哥是男孩子，找你嫂子談戀愛是要花錢的，你要是找男孩子談戀愛，你可不用花錢，
還有，你兩個哥哥以後要給我們養老，你和你姐就結婚前給一點錢給我們，嫁出去了就是別人家的人了，你可不要不懂事啊，哪個女孩子都知道顧孃家，就你們兩姐妹，還要我教。”
何桂花咳嗽了兩聲繼續說，
“你一定要知道，只有你兩個哥哥日子過好了，以後你在婆家才有底氣。”
“什麼底氣不底氣的？姐姐都差點跳河死了，我也沒看到大哥幫她。”
“你個死丫頭，你知道什麼？你姐姐是劉家的人，我們就是想讓劉家對你姐兩個孩子負責。”
看許春芳打電話跟媽媽起了爭執，許春燕連忙朝妹妹搖了搖手，示意她不要再說了。
許春芳很快明白了姐姐的意思，對著話筒大聲說，
“媽，不說了，電話費挺貴的。”
呯的一聲，許春芳氣鼓鼓的把電話掛了，
“以後我再也不打電話回去了，我媽就知道要錢。”
王冬梅笑了笑，
“芳子呀，你要學聰明一點，不要把你姐說的太好，你媽就是看你姐有錢裝電話機，你應該說在鄰居家打的電話，反正就不要說你姐賺了多少錢，混得很好之類的。”
“嗯，好，下次我媽打電話過來問我，我就說姐姐只給我發100 塊錢一個月的工資，她就不可能要 200 了。”
“芳子就是聰明！”
陳光明自從看到別人談業務的模樣，他也學聰明了，花了 200 多塊錢買了一套西服，配上領帶，又花了100 多塊錢買了一個有模有樣的公文包。
他把身份證、銀行卡都裝進公文包裡，熱情地邀請許春燕一起去印刷店定製名片。
兩個人一前一後騎著腳踏車，剛到印刷店門口，一個穿夾克裝的男人從店裡出來，男人手上握著一疊名片，眼睛不斷地掃視著名片上的字樣，嘴角洋溢著滿意的笑容。
陳光明驚呆了，這個人不就是他同學石海波嗎？他悄悄地挺直身子擋住男人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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