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姜雲鵬也好，還是陳國華也好，與楊雨欣並沒有太多接觸，自然也就不存在太多感情，而且在他們眼裡，楊雨欣本身就是秦峰身邊的一顆定時炸彈，是秦峰的不安定因素，加上又是楊家的人，所以他們對楊雨欣並無好感。
而且姜雲鵬和陳國華也不是很瞭解楊雨欣的身世以及楊國強做過的那些事，他們樸素地認為楊國強和楊雨欣是父女，父親能對女兒怎麼樣？
秦峰抽著煙，依舊一句話不說。
一根菸抽完，秦峰把菸頭掐滅在菸灰缸裡，姜雲鵬和陳國華都以為秦峰要表態了，結果秦峰卻站了起來道：“好了，時間不早了，該回去吧。”
姜雲鵬和陳國華都有些錯愕，他們沒想到秦峰竟然一句話不說就要回去了。
“市長，你是什麼意見？”姜雲鵬問。
“楊國強不是說好了三天嗎？那就三天後再說吧，這麼晚了你們不累嗎？我累了，得先回去休息了。”秦峰笑了笑，然後走了出去。
張新明也愣了愣，然後連忙跟上了秦峰。
陳國華和姜雲鵬也走了出去，送秦峰上車，目送秦峰的車離開。
“市長究竟是個什麼打算？為什麼最後沒表態？”陳國華問姜雲鵬。
“不知道，市長心裡想什麼誰能知道？”
“這個事已經很明顯了，現在的確不是對楊家動手的時候，按照你們這麼分析現在對楊家動手風險太大。”陳國華道。
“何止是風險，如果現在對楊家動手，那就等於自殺，政治自殺。市長很久之前就準備對楊家動手了，早段時間已經給我下了命令準備隨時動手，後來是省裡趙書記給強行壓住了。”
“圍繞對楊家動手這個事我反覆權衡，不管從哪方面考慮，都不應該動手，因為動手後果太嚴重了，這段時間我愁的是沒睡一個好覺。”
“省裡局勢具體如何我不清楚，但是從趙書記不允許市長動手以及裴省長剛來這一點來看，他們在省裡還沒有掌握到主動權，也就是說我們對楊家動手很難爭取到省裡的支援。”
“沒有省裡支援，那就只能靠我沙洲市公安局自己這點人馬去展開對楊家的行動，雖然從我被調到市局之後就在按照市長要求為了這一天在做準備，但是你也知道，沙洲市公安局之前是個什麼德行？又被楊家腐蝕成什麼樣子了。”
“這大半年來我對市局幾乎進行了從上到下的大整頓，也進行了大換血，可說到底，沙洲市公安局還是沙洲市公安局，我就算是神仙也不可能全部換了。”
“雖然我已經把所有可能與楊家有聯絡的人都從一線和重要崗位給移了出去，可誰能保證就乾淨了？楊家在沙洲經營了這麼多年，以他們之前對公安系統的侵蝕程度，不用想也知道，現在公安局裡依然還有很多楊家的人，楊家不倒，這些人不可能完全清掃乾淨。”
“我們內部就有楊家的人，你說怎麼保證對楊家的打擊行動順利？這幾乎就是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如果不展開對楊家的行動什麼事都沒有，一旦行動了，最後發生了意外，行動沒成功，或者是讓楊家的人跑了，那這個責任就全部在我頭上，無論是省裡還是市委都不可能放過我。”
“而最大的問題還不是內部有楊家的人，而是我前面說的，楊家有大量武器，還有大量的亡命之徒，就算我盡最大努力保證了行動人員的純潔性，可是面對擁有大量武器的楊家，不可能保證零傷亡，甚至於可以說不能保證不出現重大傷亡情況。”
“你知道，一旦出現重大傷亡，不管最後行動是否成功，這都是比天還大的責任。到時候就不是我受不受處罰的事了，市長也承擔不起這個後果。”
“所以，在省裡沒有形成統一的、堅決的打擊楊家的意見之前，我們決不能對楊家動手，一旦動手，能不能消滅楊家先不說，我和市長肯定無法善終，這就是我今天為什麼這麼堅決表示同意楊國強提議的原因。”姜雲鵬拉著陳國華在旁邊坐下。
“是啊，我之前沒想到情況這麼複雜、嚴峻，想當然的以為已經到了勝利的時候了。我剛剛聽你們這麼一說，自己也好好思考了一下，其實你剛說的還是針對行動本身的難度，這個事從全省以及我們沙洲市的政治博弈層面上來考慮，也不是對楊家動手的時候。”
“這麼看的話答應楊國強的要求是唯一的選擇了，不過從市長最後不表態的這個舉動來看，市長似乎並沒有做好最後的決定。”陳國華道。
“不是沒做好，我猜市長心裡可能就不打算與楊國強達成這個協議，市長一直都想要徹底剷除楊家，如果不是省委趙書記壓著，他早就讓我動手了。”
“這不行，堅決不行，這時候動手無異於自殺，雲鵬，你得好好跟市長把這裡面的要害說清楚。”陳國華急了。
“我要能勸說得了市長就不會等到今天了，秘書長，這個工作要你去做，不過你也不用太擔心，市長心裡肯定是有這個執念的，但是隻要省委趙書記不同意市長也沒辦法，所以市長肯定不會強行對楊家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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