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會怪我吧?”楊雨欣看著秦峰問。
“怪你什麼?”
“怪我這個人不識好歹,在立新集團這次重組的事情上你已經幫了我很多,也向我傾斜了很多,但是我卻依然不配合你們的處理意見,給你增加難度。”楊雨欣問道。
“那要看你心裡究竟是怎麼想的,以及這裡面到底是怎麼回事。”秦峰自顧自地喝了一口酒。
秦峰沒有與楊雨欣碰杯,她知道楊雨欣其實不怎麼喜歡喝白酒,平時也不喝,之所以會不時地和他喝酒單純地只是陪他喝酒罷了,所以秦峰每次都不會真的讓楊雨欣喝。
“好,那我也就實話實說吧,第一,我現在是立新集團的老闆和實際控制人,那麼我就必須要為立新集團的將來負責,也就必須要盡力為立新集團爭取利益,所以在與政府協商重組相關事宜的時候我必須得時刻站在立新集團的角度上。”楊雨欣說完看著秦峰。
“理解,也理所應當。”秦峰點頭。
“第二,雖然我是站在立新集團的角度,但是我也知道這個事也得考慮政府的立場和難處,而且本身我們立新集團就處於弱勢,我們沒有與政府叫板的實力,唯一的憑仗就只有你。”
“所以我們在與政府進行協商的時候我們一直都是抱著妥協的態度,只要不涉及我們根本原則性的利益,我們都是能讓就讓。”
“但是政府與我們談的時候並不是按照你答應我的那些條件,對我們的要求要嚴格的多,大部分我們可以妥協,但是其中有一些關乎我們企業的根本利益,我沒辦法讓步,這也是造成目前協商工作陷入停滯的根本原因。”楊雨欣接著道。
秦峰多聰明的人,雖然楊雨欣說的很委婉,但是秦峰還是能從楊雨欣的話裡聽出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還有其他的嗎?”秦峰已經放下了筷子,點了一根菸。
“第三點,也是我想要講的重點,馮副市長對我們立新集團並不是很友好。”楊雨欣說道。
秦峰有些詫異地看著楊雨欣,楊雨欣這句話雖然簡短,但是卻飽含了太多的意思,秦峰盯著楊雨欣看著其實就是在思考楊雨欣這句話裡究竟要表達的是什麼意思。
“具體說一說。”秦峰抽著煙問道。
“馮副市長從頭到尾只見過我一次,這還是在我主動跑到他辦公室堵門的情況下,而在這之前我多次求見都沒得到回覆。”
“來與我們協商的都是各部門的人,馮副市長自己沒參與過,就連他的秘書甚至於他身邊的親信都沒有親自出過面,而各部門的人卻對我們要求很嚴格,在很多地方與你答應我的條件都南轅北轍。”
“我私下託關係找人問過,之所以這些部門這次對我們立新集團卡的這麼死,是因為上面有領導打過招呼。我不知道這個領導是誰,但是肯定不會是你。”楊雨欣笑著道,話裡有所指。
“為什麼一直不跟我提這個事?”秦峰抬頭問楊雨欣。
“這個事情我沒辦法主動跟你提,第一,你本身就要極力避免與我和立新集團扯上關係,我告訴你只會讓你難做。第二,我代表著的是立新集團的立場,你代表政府的立場,雖然讓立新集團儘快完成重組正常運營起來是我們共同的目標,但是在具體的處理細節上我們很多地方是對立的,我告訴你這些,你該怎麼做?是站我的立場還是站政府的立場?這隻會讓你為難。”
“第三點,我要是主動跟你說這些,你會不會覺得我是在向你告馮副市長的狀?你會怎麼想我?我會給你留下一個什麼樣的印象。”
“但是我沒想到馮副市長會主動向你告我的狀,這或許也是馮副市長的一種策略吧。”楊雨欣笑著說道。
聽到楊雨欣最後這句話秦峰再次有些詫異,她沒想到楊雨欣連這些都能看穿,的確不是一般的聰明。
“長俊市長嘛……在處理立新集團的這個事上,他一方面是站在市政府的立場上,就像你說的,很多細節其實市政府和你們立新集團是有利益衝突的地方,所以他要求嚴格也是應該的。”
“第二嘛,立新集團現在是個很敏感的問題,楊家嘛,現在整個沙洲市談楊變色,所有人都在想盡千方百計切割與楊家的關係,馮長俊不想與你與立新集團有太多的接觸,可以理解。”
“第三點嘛,這件事背後肯定是有江龍軍的影子的,江龍軍最近在跟我談筆交易,其中就明確提到了立新集團,他這是在拿立新集團跟我要價。”秦峰笑了笑。
從今天馮長俊跟他彙報立新集團的事推進遇到困難時秦峰就猜到了這裡面肯定有江龍軍的影響,江龍軍要秦峰答應他的條件不可能只是單純請他吃個飯,必然會有些什麼動作讓秦峰感到威脅和急迫感的。
“難辦嗎?”楊雨欣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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