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正是收工回家吃午飯的時候,路上三三兩兩有人走過。
好些日子沒見許建國露面,猛一見他站在門口,還有點愣住了。
許建國氣色還挺好的,眼神也有光,跟之前躺在板車上奄奄一息的樣子判若兩人。
“建國,你能下地了?”一個扛著鋤頭的老漢停下腳步,驚訝地上下打量,“腿沒事了?”
許建國扶:“好多了,一點也不疼了。多虧了昭昭,一直給我治。”
許建國單純想要所有人知道許昭昭的好,可聽的人互相看了看,眼裡都是將信將疑。
許昭昭?那個小姑娘能懂什麼。
“那就好,那就好,慢慢養著。”老漢呵呵笑著,扛起鋤頭走了。
許昭昭戴好帽子,對許建國說:“哥,你快回去坐著,多休息,別累著。我去送飯了。”
許建國這才點點頭,慢慢挪回院子。
田裡的活計到了最嚴謹的時候,稻穗一天一個樣,雜草也跟著瘋長,家家戶戶都憋著勁,想趕在秋收前把地料理得乾乾淨淨。
許家的地頭,幾個人正埋頭苦幹。
許昭昭提著籃子出現在田埂上時,沈寂瞬間就扔下了手裡工具,不管不顧地朝著那個方向狂奔起來。
田埂窄,他跑得又急,惹得旁邊幹活的人紛紛側目。
“昭昭!”
沈寂氣喘吁吁地停在許昭昭面前,額髮被汗水浸溼,眼睛亮得驚人,就這麼直勾勾、歡喜地看著她。
許昭昭被他這不管不顧衝過來的架勢弄得一愣,隨即嗔怪道:“別跑別跑,等會一身的汗。”
“不累。我一點也不累。”
到了地頭,許昭昭把籃子放下,掀開白布。
烙得金黃的白麵餅,夾著油潤噴香的肉餡,香氣混著熱氣一下子飄散開。
周金花和許大川也停了手裡的活,一家人就坐在田埂的樹蔭下,拿著餅大口吃起來。許建業吃得更香,幾口就下去半張,噎得直抻脖子。
這香氣,這實實在在的白麵和肉味,很難讓人不注意。
隔壁田裡,田小菊早就伸長了脖子,眼睛跟鉤子似的,死死盯著許家人手裡的餅,喉頭不由自主地滾動了一下。
她臉皮一直挺厚的,這會兒實在忍不住,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揚著聲問:“嫂子,你家這吃的是啥呀?咋這麼香呢?”
周金花故意當著田小菊的面,狠狠咬了一大口:“沒啥,就隨便弄點餅子墊墊肚子。”
可田小菊看得真真切切,那餅子是細白麵,裡頭還有肉!
田小菊很久沒吃肉了,那點子面子在肉面前,簡直不堪一擊。
“哎呀,我看那籃子裡好像還有多的?能不能給我們家二川也嘗一口?都是兄弟,分著吃才香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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