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就來這兒歇著,別在太陽底下硬幹,要學會自己照顧自己。”
“你的身子,要自己懂得愛惜,懂嗎?”
許昭昭拿著毛巾給他擦汗。
沈寂太高,她夠不著。她拍了拍他的胳膊:“蹲下來一點。”
沈寂乖乖地屈膝,降低高度,直到視線能與她平齊。
他微微仰著臉,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近在咫尺的許昭昭,任由她拿著毛巾,輕輕擦拭他額頭上、臉頰上、脖頸上的汗珠。
許昭昭動作細緻,嘴裡也沒停,像教小孩子一樣輕聲細語地講道理:
“沈寂,你記住了,以後在外面,不能隨便脫衣服。如果周圍都是男孩子,嗯……比如只有你和我二哥他們,那熱了脫一下還好。
但如果有女孩子在,比如我,或者村裡的其他嬸子、姑娘,就絕對不行,知道嗎?這樣不禮貌。”
她怕沈寂被人當做流氓給抓起來了。
她的聲音軟軟的,指尖偶爾不經意的觸碰,讓沈寂覺得那種“熱”非但沒有緩解,反而從皮膚底下更熱烈的燒了起來。
他聽得半懂不懂,只看到昭昭開開合合的嘴唇,潤澤嫣紅。
他的喉嚨不由自主地滾動了一下。
許昭昭說完,見他沒反應,只是直勾勾地看著自己,拍了拍他的臉頰,有些擔憂地問:
“沈寂?怎麼了?是不是還不舒服?中暑了?”
沈寂猛地回神,對上她關切的眼眸。那裡面清晰地映著自己的影子。
一種陌生的無法形容的感覺攥住了他,比剛才單純的口渴要難受。
他張了張嘴,笨拙地吐出幾個字:“渴……昭昭,渴。”
許昭昭鬆了口氣,原來是又渴了。
“等著,我去給你倒水。”她轉身快步走向水缸。
沈寂蹲在原地,看著她纖細的背影,手指無意識地摳著地上的泥土。
他想說他一點也不渴,可他不知道那是什麼,也不知道該怎麼告訴昭昭。
他只知道,看著昭昭,靠近昭昭,心裡就像有把火在燒,又像有個地方空落落的,怎麼都填不滿。
比干活流汗還要熱,比忘記帶水壺還要渴。
許昭昭還在水裡加了一點糖,這樣喝起來會更有滋味一點。
“喝吧。”許昭昭把碗放在沈寂的手上。
沈寂搖頭:“昭昭,我不渴了。”
他形容不出來,他已經不想喝水了,肚子很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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