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衛東這輩子沒這麼緊張過。
他在一塊小鏡子前站了快二十分鐘了,換了三件衣服。
第一件太正式,第二件太隨意,第三件...還行吧。
一想到等會要去的地方,周衛東臉上浮現出控制不住的笑意。
出了招待所,周衛東走了半個小時的路程,來到了湖邊,遠遠的看見一個人站在那兒。
她穿著一件大衣,領口圍繞著一圈白色的絨毛,把她的臉襯得白白淨淨的。
長頭髮紮成低馬尾,微微側著頭,陽光落在她身上,整個人像是被鍍了一層金黃色的光暈。
風把她的頭髮吹起來,她抬手輕輕掖到耳後,散發著一股溫柔。
周衛東的腳步慢下來了。
他活了那麼多年,還沒跟女同志單獨見過面呢。
在部隊,整天跟一群糙老爺們兒混在一起,連個母的蚊子都少見。
回老家,周衛東的媽,讓他相過親,但是周衛東沒同意。
他還以為這輩子要打光棍了。
自從半年前,遇到了她,兩個人可謂是一見如故,雖然相隔很遠,但他們可以用信來聯絡對方。
一來二去,兩個人就通了快兩個月的信。
今天,是第一次見面。
周衛東深吸一口氣,走過去。
鞋踩在石板路上,發出輕微的聲響。那姑娘聽見了,轉過身來。
周衛東的呼吸停了一下,女孩的眼睛水汪汪的,看人的時候帶著一點怯,一點柔。
鼻子挺挺的,嘴唇粉粉的,不點而朱。
她的嘴角微微翹著,帶著一點笑。像春天的風吹過湖面,蕩起一圈漣漪。
周衛東忽然心絃被撥動了。
“徐同志,你好。”周衛東的聲音有點幹,他清了清嗓子,又補了一句。
“你好。”
徐靜美眼睛彎了彎。
“周同志,你好。”
她的聲音很輕,很柔,周衛東的耳朵一下子紅了。
他低下頭,不敢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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