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龔福全的心理防線被突破之後,當年的事情也就變得簡單了起來。
他很快承認,除了十八年前的案子,後面那些案件他都沒有參與。
他也承認,龔立峰這些年時不時就會從外面拿回來一些錢財。
這些案子,警方現在都已經查得比較清楚了,有了龔福全的說法,也算是能夠進一步增加佐證了。
時菱問道,“18年前,金域小區賀橋和王雲的案子到底是怎麼回事?”
金域小區雙屍案,這才是警方真正想要了解的內容。
龔福全閉上眼睛,肩膀一點點垮了下來。
“其實,是我把這個孩子慣壞了。那時候我跟那個姓賀的有矛盾,所以難免會留意他的情況。”
“後來我偶然聽見那個姓賀的打電話,說剛收了三十萬元現金,錢就放在家裡。我聽了之後,心裡就不爽利。”
“所以,回家以後,我就把這件事當成閒話說給了立峰聽。”
“我當時就是想激勵激勵他,讓他爭點氣。人家看不上我們,日子卻過得比我們好那麼多,他再不努力,這輩子都只能被人瞧不起。”
“沒想到我就這麼隨口一說,他就記在了心裡。”
“接連兩天,他都在外面跑。我那時要上班,也沒有多問。”
“後來有一天,他突然給我打電話,讓我趕緊過去,還特意叮囑我不要走正門。”
時菱問道:“那你是怎麼進去的?”
“那個姓賀的家樓後面有一段挨著陽臺的檢修平臺,我就是從那裡翻進去的。”
看著眾人眼神當中的疑惑,龔福全主動解釋道,“我到捲簾門店工作以前,曾經在工地上幹過活,經常爬腳手架,那點高度難不住我。”
舊現場勘查記錄裡,陽臺欄杆外側和檢修平臺邊緣確實留有擦蹭痕跡。
這個細節從來沒有對外公開過。
時菱繼續問道:“那龔立峰呢,他是怎麼進去的?”
“他也會爬。他從小跟著我在工地上跑,不怕高。”
龔福全垂下頭,盯著自己佈滿皺紋的手。
“我進屋的時候,那個姓賀的和他老婆已經倒在客廳裡了。我上去摸了摸,兩個人都沒氣了。”
“當時屋裡還有別人嗎?”
“沒有,只有立峰。”
“他怎麼跟你解釋的?”
龔福全遲疑了一下:“他說自己只是受不了這姓賀的,所以就想來拿點錢。結果,剛來沒多久,賀橋和王雲突然回來了,他一慌就動了刀。”
“我當時腦子也亂了,滿腦子只想著怎麼替立峰把現場收拾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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