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菱垂下眼,把筆重新握回手裡:“案發當晚,你最後一次見劉明輝,是什麼時候?”
何清幾乎沒怎麼想,很快就回答道,“應該是八點多。”
“當時劉總還在書房,我進去給他送了一份需要他過目的資料。他看完之後情緒不太好,讓我先出去。”
“什麼資料?”
“就是公司裡基金專案相關的材料,還有兩份內部審批呈批表。”何清說到這裡,頓了頓。
“如果你們需要的話,具體檔名我可以稍後整理給你們。”
【聽說今天好多人都被叫過來問話了,怎麼,是發現之前的方向錯誤了?】
時菱抬起眼。
何清臉上的表情沒有一點變化,看起來還是很平靜。
可她心裡在想的內容,卻暴露出來,她根本沒有那麼簡單。
時菱問道,“劉明輝看到你拿進去的材料,心情怎麼樣?”
何清說道,“我進去的時候,他已經不太高興了。所以,看這份材料的時候,也不是很開心。”
“你知道他為什麼不高興嗎?”
何清臉上依舊帶著職業微笑,像是在回憶,“像劉總級別這麼高的人,平時要處理各種大大小小的事情,工作壓力大,脾氣當然就不太好了。”
“專案上出了偏差,或者進度不合預期,他都會發火。對於他這個級別的領導來說,還是很正常的。”
何清語氣是溫和的,時菱卻覺得她的表情帶著些嘲諷。
【喜怒無常、陰晴不定描述的就是他這種賤人。】
【心情不好就對了,人都要死了,心情能好嗎哈哈哈!】
江明坐在一旁,越發確認了心裡的那個想法,時菱恐怕真的是認為何清有嫌疑。
從明面上看,這幾句對話和前面問其他人時其實沒什麼差別,都是在問一些細節問題。
可她問的問題更細了。
劉航元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他沒有出聲,表情也變得更加嚴肅了,像想把對方每一個反應都記得更清楚一點。
雖然不知道時菱是怎麼分析的,但是先抄作業準沒錯!
時菱此時也頓住了,從何清的心聲來看,雖然沒有直接能證明她是兇手的,但是話說到這份上,嫌疑已經很大了。
而且,她心聲當中的語氣,讓時菱覺得,他們倆或許不止是工作上的糾葛這麼簡單。
時菱忽然換了個方向,問道,“你在劉明輝公司工作多久了?你一直是他身邊的助理嗎?”
何清沒想到時菱會直接跳出案發當晚來問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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