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明川被帶出行政樓的時候，整條走廊都靜悄悄的。
幾個原本還站在辦公室門口探頭探腦的老師，看見人真被警察帶走了，下意識地就把頭縮了回去。
“真帶走了？”
“不是問問話嗎……”
“警察就走在他的旁邊，明顯是怕他跑了，這肯定是有問題啊……”
杜明川平時在學校裡給人的感覺一直都是個很穩重靠譜的人。
說話慢條斯理，做事也很有章法，彷彿一切事情到了他那都能解決。
結果現在被警察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從行政樓帶走，很明顯，杜主任有問題。
而學校最近發生的最大的事情莫過於許知言去世了。
有個年輕老師站在樓梯口，臉色發白。
【杜主任真出事了，難道他和許知言的死有關係？】
【難道許知言這個案子不是自殺？我們學校竟然還出了刑事案件？】
【媽耶！殺人兇手就在我身邊？？】
另一個老師手裡還拿著水杯，杯蓋都沒擰緊。
【怪不得這兩天學校一直不讓亂說。】
【原來是真怕查出問題來。】
梁芳是在三樓辦公室裡聽見訊息的。
訊息傳上來的時候，她正坐在辦公桌後面發愣，面前攤著一本練習冊，半天都沒翻過去一頁。
外頭有人急匆匆推門進來，八卦地說了句“杜主任讓警察帶走了”，整間辦公室一下就靜了。
梁芳手裡的筆“啪”地掉在了桌上。
她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下。
旁邊有老師知道梁老師平時和杜主任交際比較多，於是便壓著聲音問她：“梁老師，你知道是怎麼回事嗎？”
梁芳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她早就發現有點不對了，只是她害怕。
她怕丟了工作，怕得罪了領導，怕自己一個普通班主任，無權無勢，以後在這個學校裡待不下去。
她之前偶爾見過有些家長在杜明川辦公室外頭一等就是半天。
也有時候能撞見有人拎著東西和杜明川站在學校旁邊那條小路上說話。
她只是每次都逼自己別往深處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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