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局辦公室裡，窗簾只拉開了一半。
晨光斜斜落進來，照在辦公桌那疊還沒處理完的材料上。
最上面一份，正是許知言墜樓案的收尾報告。
顧晏廷站在桌前，背脊筆直。
王局放下手裡的筆，抬眼看了他幾秒，先笑了一聲，“回來得倒挺快。”
顧晏廷也笑了，“手續走完了，就直接過來了。”
“家裡沒讓你多休息兩天再來？”
王局跟顧家長輩打過交道，以前在顧晏廷還在高中的時候就認識他了。
剛見顧晏廷的時候，他也沒想到這小子竟然會考到省廳，最後兜兜轉轉來到自己手下幹活。
真要說起來，顧家那種地方，能養出這麼個死心眼往刑警隊上扎的小兒子，本身就挺稀奇。
顧晏廷聽出他話裡的意思，也開始插科打諢，“當然，還讓我乾脆別幹呢。”
“那你怎麼說？”
“我當然沒聽了，聽了的話，現在就不會站在這兒了。”
王局盯著他看了兩秒，忍不住又笑了。
“行，還是這個脾氣。”
他說完，身體往椅背上一靠，神色也慢慢收了起來。
“既然人回來了，那我也不跟你繞彎子了。”
“局裡這邊，刑偵三隊剛好一直空著一個副隊長的位置。”
“你從省廳回來，資歷、能力、成績都夠格。這個位置，局裡打算給你。”
辦公室裡安靜了一瞬。
顧晏廷表情沒什麼變化，語氣也沒什麼起伏，點了點頭說道，“明白。”
王局看著他，眉頭一挑，心裡有些不滿意顧晏廷的反應：“你就這反應？”
顧晏廷有些疑惑，“不然我該說什麼？”
“你好歹激動一點吧，表個態也行。”
王局故意板著臉，“好歹是任命你當副隊長，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在通知你去值夜班。”
顧晏廷沉默了半秒。
這幾年的工作習慣，讓他更習慣於直接把任務接下來。
但既然王局都這說了，他還是很給面子地說道，“謝謝組織信任。我會好好工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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