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真知道什麼線索的人，不一定敢說出來；但是沒見過的人，聽著別人人云亦云，反倒敢替整個案子下最終的判斷。”
清河縣的副隊長站在旁邊也點了點頭：“我們前期排查的時候也發現，10個人裡面有8個人都覺得嫌疑人就是那3個人裡面的其中一個。村裡本來就是一傳十，十傳百的，說得多了，大家就都信了。”
江明那邊很快也有了動靜。
他蹲在溝邊看了半天，褲腳都沾了一圈泥，站起來時臉色不太好看。
“這個地方中間經歷過下雨，時間隔得又有些久了，確實沒有什麼有效的痕跡和線索了。”
“也正是因為這樣，所以我反倒覺得這裡不一定是案發現場，也有可能只是發現屍體的地方。”
在場幾個人都聽明白了，是發現屍體的地方，但並不一定是所有事情真正開始的地方。
劉航元也在這時候抱著電腦一路快步過來了，“村裡那兩個能用的監控，我重新看過了。”
“小賣部門口那個能夠拍到主路，但是拍不到往村後面去的岔路。死者當晚從家裡出來之後，如果走的是主路，應該會在監控裡面至少露過一次面。”
“可她沒有。”
陳繼東立刻得出結論：“也就是說，她沒走主路。”
“至少大機率沒走。”
劉航元推了推眼鏡，“我還把她那晚手機最後幾個基站位置跟村裡路網對了對，活動範圍沒有問題，但具體是從哪條小路繞過去的，現在線上看不出來。”
江明把手套一摘，往溝邊看了一眼。
“真要是抄小路，她從哪邊過去、在什麼地方被人碰上，意義就完全不一樣了。”
“前面那張路線圖，很可能一開始就畫窄了。”
顧晏廷順著時菱的視線，也回頭看向村裡那片高低不平的院牆和屋脊。
“清河縣前面問過她家裡人沒有？”
那名年輕女警立刻接話：“問過。她媽就說她那晚是自己出的門，沒說具體走哪條道。”
顧晏廷搖搖頭，“問的還是不夠細，我們不是這個村裡的，可能更習慣走主路，但他們在這裡生活了這麼多年，很有可能習慣走小路。這些細節，家裡人未必會特意去說，但是我們不能預設。”
時菱聽到這裡，轉身看向村裡。
青石村的房子並不整齊，前後錯落，院牆高低不一。
主路是給車走的，可村裡人自己走的路，從來不只有主路。
牆根下、屋後頭、菜地邊、牲口棚旁邊，哪裡都能被踩出一條窄窄的土道來。
這些路，不畫在圖上。
可對村裡人來說，它們反而比主路更熟。
“陳隊，我建議去下死者家。”
時菱突然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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