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縣那副隊長下意識上前一步,“發現什麼了?”
江明開口時還是他一貫的風格,沒什麼廢話,“我們把門口那道排水溝翻開以後,在磚縫裡刮出了血跡和兩根長頭髮。”
“血量不大,但位置很集中,不像是豬血亂濺。”
“更像頭部或者臉部撞在硬角上之後,順著門檻往下流過去的。”
他說到這裡,停了一下,才繼續。
“還有,門口水泥槽外沿勾住了一縷衣服纖維,顏色和林小禾外套送檢時記錄過的那件米白色針織開衫一致。”
走廊裡安靜了兩秒。
那名年輕女警先吸了口氣,眼神當中滿是不敢置信,“這……?”
江明在電話那頭也聽到了年輕女警的聲音,他搖了搖頭,說道,“還沒完全出鑑定結果,但目前來看,門口的位置很有可能就是她受到第一下重擊的地方。”
清河縣那副隊長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不可能”,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因為連他自己都知道,到了這一步,那句“不可能”已經站不住了。
陳繼東沒再耽擱,轉身進了審訊室。
李國順一看見他進來,眼皮狠狠跳了跳。
不知道為什麼,這一次感覺和以往的審問都不一樣。
他是真的有點慌了。
陳繼東把東西往桌上一放,聲音裡帶著很強的壓迫感。
“李國順。”
“你剛才說,林小禾後來自己走了。”
“那你解釋一下,後棚門口門檻邊上的人血和頭髮是怎麼來的?”
李國順整個人都僵住了。
“什、什麼人血……”
陳繼東嗓門很大,“我們現在已經在做檢驗了,檢驗結果出來只是時間問題,我勸你坦白從寬。”
顧晏廷也敲了敲桌子,“我提醒你一下,這可能是你最後一次能夠主動坦白、爭取減刑的機會。”
李國順嘴唇開始發抖。
此時的他心裡正在進行劇烈的心理鬥爭。
【怎麼辦?怎麼辦?要承認嗎?可就算減刑,也還要坐牢好長時間。】
【可如果不承認,他們檢查之後也會發現的,到時候連減刑的機會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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