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鈞離開後,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蔣建明還是先徵求時菱的意見。
“時顧問,你怎麼看?”
時菱聲音不高,但很堅定,“我的判斷是,方鈞也不是殺害陸承安的人。”
兩個年輕刑警都抬起頭。
時菱繼續道:“他在被問到專案競爭、私下補償這些問題時,出現了明顯的迴避反應。視線閃避、回答前停頓變長,這些都說明他確實有事想隱瞞。”
“但他的緊張,一直集中在商業手段和名聲受損上。”
“問到案發當晚、舊廠區、公用電話時,他的反應反而弱了下去,更多是厭煩和被牽連後的防禦。”
“如果一個人真的參與過殺人,重新聽到能把他帶回案發現場的關鍵詞,身體反應通常不會這麼鬆散。”
老周點了點頭。
“也就是說,他真正想隱瞞的,是當年那些見不得光的競爭手段。”
聽了時菱的判斷,兩個年輕刑警看著剩下那一摞名單,臉色都有些不太好看。
開動員會的時候,所有人都覺得滿腔熱血、躊躇滿志。
江城專門來了人。
案子重新被擺到最前面。
上級重視,老民警也願意把當年的細節一遍一遍找出來。
可真正開始以後,才發現破不了的案子果然有它的原因。
蔣建明也注意到了組裡的情緒,他安撫道,“大家都不要急。”
“十七年前的案子,此前偵查了幾輪,不可能複核幾個人就判斷出結果。”
“雖然剛剛複核過的這些人排除了,但也不代表我們白問,我們還是有收穫的。”
老周對此也早有心理預期,他點點頭,說道,“慢慢來,立功怎麼可能這麼簡單。”
蔣建明鼓勵道,“調整下心情,按照我們前期排好的順序一個一個來。”
“每個人的證言,都要和前後的人交叉比對。”
“證言多了,矛盾自然會浮出來。”
後面的日子,審訊室幾乎沒有空過。
和陸承安有關的人一個個被叫了過來。
陸承安當年單位裡的一名同事被叫來時,一直說自己和陸承安關係不錯。
“他這個人好,誰找他幫忙,他都願意搭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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