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賀橋身上的幾處傷口,也存在類似的問題。”
“如果要讓龔福全的供述成立,就得假設兩個受害人中刀時都恰好彎下身體。”
“或者,龔福全每次都特意把手舉高。”
“但這些動作,他在供述裡一次都沒有提到。”
時菱一下子就明白過來了。
龔福全去刺賀橋,就好比她去刺陳繼東。
她想了一下那個場景,如果讓她以最順手的姿勢刺過去,的確位置會比較偏下。
時菱又仔細回憶了一下龔福全當時所說的內容和心聲。
的確看不出太大的問題,也看不出還有其他兇手存在。
但這並不代表能排除周靜說的這種可能。
時菱如今接觸過的人和案子已經不少,聽到的心聲也不少。
有些人,不管你問什麼,他都會在心裡作出反應。
但是也有些人的心聲很少,他可能根本不把你的問題當回事,也可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比如一開始的程嘉佑。
這一次,龔福全雖然有心聲,而且他的心聲和供述內容也沒有明顯出入。
但他的心聲主要是一個生活不如意的人在怨天尤人,實際上沒有多少資訊量。
也不能證明他說的就都是對的。
時菱立刻鼓勵道,“周靜姐,你這是一個很重要的發現。三隊的人都很好,你也不要有什麼心理負擔。”
“等一下會議開始的時候,你就跟大家說一下你的想法。”
“更何況,萬一你想的是對的,你卻沒有說出來,這不就是讓真正的兇手逍遙法外了嗎?”
有了時菱的鼓勵之後,周靜心裡也多了幾分底氣,“好!等一下我就跟大家說一下。”
雖然自己還沒有來多長時間,但既然是一個團隊,那麼她也要試著大膽說出自己的想法,哪怕這個想法是質疑。
五分鐘後,等大家差不多休整完畢之後,會議繼續開始。
陳繼東本來想繼續給大家佈置收尾的任務。
在時菱眼神的鼓勵之下,周靜選擇了打斷,主動說道,“陳隊,其實我昨天研究完屍檢材料之後,發現了一點問題。”
聽到周靜這樣說之後,大家都安靜了下來,等待她的發言。
陳繼東也沒有絲毫不耐煩,他反倒饒有興趣地問道:“哦?有什麼問題?你說說。”
在此時,周靜心裡還是多少有些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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