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二嬸臉上的笑意凝固在唇畔。
她猛地坐起身,“老爺瘋了不成?國公爺拿人必定是那人犯了法,老爺不說趕緊搜檢趙姨娘房中是否有違禁之物別禍及咱們家,倒讓我深更半夜地打擾大嫂。”
陸知微在坐月子,她知道什麼?
看在謝峰和謝珊珊的面子上,護龍衛只抓趙碧荷而未搜檢其屋,換成別人家,有這樣的待遇嗎?
“碧荷所居之室已被護龍衛貼了封條。”謝二叔一臉煩躁,“碧荷五歲入府,七八歲便在母親房中當差,老實本分了大半輩子,又為我生兒育女,能犯什麼法?”
謝二嬸呵了一聲,“老爺問我?我怎麼知道?等北鎮撫司定案就知道了。”
她也很好奇。
謝二叔說不動他,只得自己匆匆忙忙地去寧國公府找謝峰。
李富睡到半夜被門房叫起來,腆著肚子、穿著灰鼠襖子到前廳見謝二叔。
“請二老爺安。”衣衫不整地就過來,顯然是擔憂碧荷。
謝二叔直接道:“我找的是大哥。”
李富笑嘻嘻地說道:“國公爺進宮未歸,明兒也未必回來,二老爺不妨略等兩日。”
謝二叔不信,“我散衙時見到大哥騎馬回的家,怎麼可能不在?”
他雖不如謝峰精明強幹,但託祖宗的餘蔭,二十幾歲時便在禮部謀了個小小的官兒,勤勤懇懇兢兢業業地做了二十年,如今已升至祠祭司正五品郎中。
李富正色道:“國公爺是回來一趟,但又進宮去了。”
“你可知為何入宮?”謝二叔覺得和趙碧荷被抓脫不了干係。
李富搖頭,“二老爺,小的就是個下人,哪裡曉得國公爺掌管的那些朝廷大事?且不知二老爺因何半夜來訪。”
“碧荷被護龍衛抓走了。”謝二叔道。
李富裝作恍然大悟,“竟有此事?護龍衛越過三司抓人,可見趙姨奶奶所犯之事必然不小,二老爺還是莫要打聽的好。”
趙碧荷膽敢對二姑娘下手又害死了二姑娘,註定她必死無疑。
無論是謝峰還是趙晴,都饒不了她。
春風茶樓一干人和趙碧荷、永恩侯府王氏等人相繼被投入詔獄後,謝峰並未提審其中的任何一個人,亦不知永恩侯在護龍衛半夜登門時只覺得眼前一黑,當場昏厥。
天要亡他!
他只是嘴上諷刺裴矩幾句就付出極大的代價,王氏可是直接買兇殺裴矩!
等謝珊珊回來,自己別想安生。
昏厥前,永恩侯腦海中閃現的第一個想法是該如何破財免災。
一萬兩不夠,兩萬兩行不行?
裴矩不是拿不出像樣的聘禮嗎?兩萬兩夠他風風光光地迎娶謝珊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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