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佑帝鬆口氣,“在你和嘉國夫人之間,珊珊向來是維護你多些,早先要進獻太湖沉銀給朕也沒忘了你,你做事可不能讓她太過寒心。祭祖而已,又不是什麼大事,你是一家之主,難道她就不是一家之主了?親生的爺倆,誰主祭都一樣。”
“總而言之,陛下還是偏心。”謝峰直指要害。
天佑帝眨眨眼,“胡說,朕明明最偏心你,等珊珊走了才單獨給你好處。”
“什麼好處?”謝峰瞄著他腰間繡有龍紋的荷包。
今兒得了三粒彩鑽,天佑帝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地塞進了荷包裡。
天佑帝伸手緊緊捂著荷包,“朕就一顆綠鑽,給不得你。你若也想要一顆,就千萬別惹珊珊生氣,朕覺得她手裡還有,畢竟裴矩還沒戴鑲有綠鑽的戒指抹額露面。”
“毋庸置疑。”謝珊珊手裡的好東西幾乎都有裴矩一份。
除了龍珠寓意不凡沒有給他外,別的都有。
上次在皇家圍場,謝峰還見裴矩戴了一條鑲有鳳凰珠的抹額,後來自己得了紅鑽,轉天就看到裴矩也有一枚紅鑽戒指。
自己張口要才能得,裴矩不問就有,簡直是豈有此理!
天佑帝不知他的所思所想,聽到他鼻子裡哼了一聲,“你既明白,那便不要覺得不服。”
“微臣沒有不服,陛下得到自己所愛之物,微臣心裡感到格外高興。”哄天佑帝的話,謝峰是信手拈來,“就是覺得珊珊這丫頭總對陛下藏私。”
天佑帝哈哈一笑,“人生在世,有幾個能做到大公無私?朕可不怪她藏私。”
謝峰拱手,“陛下英明。”
“等你見到朕給你的好東西你就會覺得朕更加英明神武。”天佑帝說完,吩咐張玉道:“把朕那件玄狐披風拿給遠山。”
張玉應了一聲,片刻後就捧來一件大紅緙絲團龍緞的玄狐披風。
謝峰趕緊道:“微臣不敢受之。”
上面織的可是龍紋。
天佑帝笑道:“朕賜給你的,有何不敢?放心,早先就吩咐尚衣局了,這塊料子在織造的時候就把上面的龍去了一爪,現有四爪。你穿著這件衣裳祭祖,哪怕是陪祭,也不用站在主祭祀的後面,珊珊哪怕是主祭,也得退後半步。”
謝峰當即謝恩。
一寸緙絲一寸金,便是熟練的能工巧匠,一日也不過織出一寸半寸,天佑帝所賜之服絕非最近之事,料想是許久之前就叫人準備了。
謝峰身穿賜服,昂首挺胸地出現在謝珊珊面前。
謝珊珊今日也穿天子賜服,面料是大紅織金孔雀羽妝花緞,和謝峰的一比頓時相形見絀。
“陛下真偏心!”謝珊珊嫉妒得面目全非。
這回換成謝峰得意洋洋了。
“我對陛下忠心耿耿,陛下自然偏心於我。”哪像謝珊珊,處處藏私。
謝峰早就猜到了謝珊珊的秘密。
只是,事關重大,他從未與天佑帝提過,也沒在謝珊珊跟前露出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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