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伯元點頭,“好似和什麼人有關,專門算計咱們這些勳貴之家,衛駿四年前未曾透過春闈、慎修亦被人算計、徐桐雄風不再,都是同一批人乾的。”
雖然魯國公府竭力隱瞞,但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訊息靈通的知道徐桐已失去男子雄風。
趙晴顧不上溼漉漉的裙子,“我去一趟寧國公府。”
姜太君阻止她:“三更半夜的你去做什麼?外頭還下著雪呢!你是打算找珊珊問明來龍去脈?還是找謝峰算賬?玲玲沒了二十年,你此時便是再痛再急,也不急於一時。明兒再去,夜裡好好想想,見到謝峰和珊珊該怎麼問,該怎麼辦。”
外孫女被人害死,此仇不報非君子。
趙晴眼角流下兩行清淚,“我等不得了,我想知道誰要害慎修好叫瑤瑤防範一二,更想知道究竟是誰害死了二丫頭。她沒了的那年才四歲,連生辰都沒過,我答應給她打的金項圈兒還未完工,她就一點一點地在我懷裡變冷,冷得像寒冬白雪,再無聲息。”
金項圈後來打好了,可她卻再也戴不上了。
姜太君經歷過喪子之痛,如何不明白女兒的想法?長嘆一聲,道:“你換條裙子再去,你莫要遷怒了珊珊。”
“她和老五那時還未出生,我遷怒她作甚?”此事和她無關。
趙晴很快就到了寧國公府,直入西院。
此時此刻,她顧不上先跟陸知微打一聲招呼。
因她是謝珊珊生母,又有嘉國夫人的誥命在身,所以寧國公府對她大開方便之門。
謝珊珊早料到趙晴會來,此時並未入睡,迎她入門後在炕上落座,一邊吩咐人沏茶,一邊問道:“母親想知道什麼?”
“你二姐姐之死。”趙晴開門見山。
謝珊珊不答反問:“母親可記得二叔叔的愛妾趙碧荷?”
“你祖母跟前的大丫鬟。”趙晴記憶深刻,“人牙子從江南帶過來的,模樣生得好,人也有幾分見識,溫柔嫻靜,不像是從外面買來的丫鬟。我生下你四姐姐那年,你祖母把她賞給你爹做妾,你爹不要,你祖母便認為是我善妒,因你外祖父當時執掌護龍衛,深得帝心,你祖母倒也不敢對我做什麼。過了二年,就把碧荷賞給你二叔叔了,把你二嬸嬸氣得幾天沒吃下飯。”
說完這番話,她問道:“難道是趙碧荷因此事生恨,謀害吾女?”
“具體是不是,得見到趙碧荷才知道,畢竟她可不是一個簡單的丫鬟,而是祖父昔年之妾所生,本就是懷恨入府。”謝珊珊細說趙碧荷的來歷。
趙晴聽完後一愣,“你祖父在你父親叔叔出生前有妾室?”
謝珊珊反問道:“莫非外祖母不曾跟母親提過?”
“沒有。”兼趙晴進門後從未發現老國公納妾,家中下人都說老國公對老國公夫人情深義重,便認為他一直沒有。
謝珊珊不解:“為何不說?”
“興許是不知道。”趙晴算了算時間,“你父親出生前後,你外祖母隨你外祖父在外任職,我長到五歲後才隨父母進京。”
謝珊珊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趙晴突然落下了淚,“你二姐姐何其無辜?竟以稚弱之軀承受上面兩重長輩留下來的宿怨之報!我就不該把你那幾位姐姐送到正院!”
悔不當初!
趙晴指尖掐得掌心破皮流血,更恨自己。
若非她當時也想生個兒子,若非她忽視送到正院的幾個女兒,次女怎會沒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