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公作美,無風無雨。
謝珊珊站在河邊觀察片刻,河水不算清澈,魚兒甚是肥碩,有個頭極大的草魚,有尾巴泛紅的鯉魚,還有肉質細嫩的鯽魚,偶爾也能見到鱖魚、䰾魚的影子。
泥鰍、黃鱔更是藏身汙泥,在她異能之下無所遁形。
謝珊珊在末世打拼了整整十年,早就練就一手精湛的捕魚打獵技術,眼疾手快,不過一眨眼的功夫,清風就見她連續叉了七八條魚甩到岸上。
“老爺!”他叫裴矩。
離火堆很遠的裴矩也看到了,“果然是個女土匪。”
尋常姑娘哪會有這樣的身手?
謝珊珊裝作沒聽到,拿起腰刀開始給魚開膛破肚,有的魚保留鱗片,有的不保留,然後去除鰓和內臟、黑膜等,只將䰾魚的肝和肉分開。
姑蘇的䰾肺湯很出名,就是用䰾魚製作而成。
先用河水洗乾淨,再用自帶水囊裡的清水沖洗一遍,保證乾淨。
瞥見她的刀工,清風目瞪口呆。
謝珊珊把沒去鱗的魚用樹枝串起,連同䰾魚肉和肝一起拿到裴矩主僕跟前,笑眯眯地說道:“裴公子,能否借火一用?以䰾魚和烤魚為酬。”
“請便。”裴矩衝清風點點頭。
清風立刻往旁邊讓了讓。
謝珊珊把䰾魚的肝和肉給他,又分了一串魚,自己則用鹽和酒在魚腹魚身抹勻,醃漬期間,薅了一把野蔥洗淨塞在魚肚內,架在篝火上。
清風依葫蘆畫瓢,也把謝珊珊給的一串魚架上火烤。
趁著煎藥的時間,他取出一隻大碗,把䰾魚肉和肝用清水洗一遍,片好,用鹽、紹興酒、蔥段醃製,在藕湯離爐後,又取了一個砂銚子,用清水煮沸,下魚肉魚肝,再下片下來的火腿和泡發的玉蕈、筍乾等。
“若有雞湯就好了。”配上鮮筍片和玉蕈,才叫正宗。
裴矩沒那麼講究,“出門在外,有什麼吃什麼。”
謝珊珊聽他這麼說,再看他的衣著打扮,就知道他出身和袁少康不相上下,並不是世家大族、豪門顯貴。
收了謝珊珊的魚,裴矩叫清風盛了魚湯與她。
謝珊珊借火烤熱十個肉燒餅,喝湯吃烤魚,飽餐一頓。
雖然昨晚已經見識過謝珊珊的食量,但裴矩仍然掩不住面上的驚訝,誠懇地道:“謝姑娘莫要再跟著我們可好?”
“不好。”謝珊珊笑道。
裴矩似乎從未遇見她這樣的女子,“何故?”
謝珊珊特別理直氣壯:“早說過我分不清東南西北,欲與君同行,君卻不允,只好偷偷跟在你們後面,免得再次走錯方向。”
過於坦率的結果就是震得裴矩說不出話。
清風馬上給他主子解圍,“謝姑娘為何一人出門?家裡沒有其他人陪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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