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謝瑤瑤怎麼哭求,還是被送回夫家。
諸姊妹中就屬她最受父母寵愛,夫家門第也是最高的,乃是八公之一的安國公府。
現任安國公人才平庸,多年來碌碌無為,只在工部領個閒差。
但是,其嫡長子鄭楷卻是才貌德慧兼備,不到十五歲就進了學,二十五歲中探花,被謝峰選作東床快婿,又得天子賜婚,大登科小登科,當年真是羨煞無數人。
鄭楷以正七品編修之職入仕,三年後升為從六品修撰,順風順水,勢頭良好,散衙回來聽說妻子回孃家,起初並未太過在意。
岳父時常指點他,他深敬岳父,一向任由妻子常回孃家。
他父母因長子需要岳父提拔,亦善待兒媳,早早就把管家大權交給她,也不攔著。
今見她忽然被送回,鄭楷頓時覺察出不對,尚未來得及開口,就聽李富道出謝峰之語,他垂手聽完,恭恭敬敬地答應了。
送走李富後,拉著謝瑤瑤回房。
打發掉所有丫鬟婆子,鄭楷細問緣由。
岳父從來沒這樣疾言厲色過!
幸好父母早已安歇,又與他們夫妻隔著院子,沒有看到李富送謝瑤瑤回來的場景。
否則,一定會驚慌失措。
謝瑤瑤在車上哭了一路,眼睛紅腫得厲害,聽到他的質問,更覺委屈異常,“我不過就是替母親求了兩句情,父親因那個找回來的妹妹進兩句讒言而責備我。”
鄭楷深吸一口氣,“岳母出什麼事了?什麼找回來的妹妹?”
謝瑤瑤這才想起鄭楷不知內情。
謝珊珊回來不過兩三天,又逢連日大雪,京中無應酬交際,趙夫人不出門也無人懷疑,除了大舅舅趙伯元,寧國公府裡許進不許出,自然不會有訊息傳遞出去。
鎮國公府自知罪孽深重,更不會對外宣揚。
“究竟是怎麼回事?”鄭楷又問一遍。
謝瑤瑤陷入沉思。
這事瞞不了太久,早晚會傳得人盡皆知。
與其讓丈夫道聽途說,不如自己先提前打聲招呼。
把母親摘出去後,謝瑤瑤將鎮國公府老太君偕同林夫人把表弟謝瑾和自己妹妹謝珊珊調換的事告訴鄭楷。
“外祖母原本打算等兩個孩子長大後成親生子,依然是謝家血脈承爵,誰知大舅母心有不甘,居然用自己的外甥女頂替我那被換到鎮國公府的妹妹,現下這妹妹自己找了回來。養她的人是大舅母心腹,不知跟她說了什麼,非說是母親主使調換,父親便十分責怪母親,現將母親禁足不得外出。”
鄭楷目瞪口呆。
定了定神,他問道:“你是說,謝瑾不是岳父親生?新來的妹妹才是?”
謝瑤瑤點頭,“正是。”
鄭楷心裡突然有一種不妙的預感,“你給岳母求情時,跟岳父大人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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