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我不敬,一巴掌便宜你了。”她不是原主,自然不會像原主那樣,回到寧國公府後處處小心謹慎,面對謝玳玳的不敬也不敢還嘴。
趙嬤嬤畢竟是古人,見識有侷限性,教導原主時都是教她溫良謙恭。
可在寧國公府,溫良謙恭只會讓她受欺負。
謝珊珊喜歡以德服人。
武德亦是德。
錢嬤嬤把謝玳玳扶起來,“姑娘先回房叫丫頭冰敷一下吧。”
謝玳玳捂臉大怒:“你就任由我被外人打?”
“九姑娘,在府裡諸位兄弟姊妹中,以六姑娘為長。”兄姐訓誡弟妹,只要不致弟妹重傷,便無需擔責。
謝玳玳說謝珊珊是外人,就該打。
國公爺承認謝珊珊的身份,她有什麼資格這麼說?
何況,她進來後甚至沒對謝珊珊行禮。
謝珍珍弱弱地開口:“九妹妹,你就聽錢嬤嬤的吧,咱們已經見過六姐姐了,先回去。”
見無人替自己做主,謝玳玳拂袖而去。
謝珍珍卻向謝珊珊行了一禮,這才匆匆跟上去。
從西院上房後門出去,謝玳玳掩面哭著一路跑進正房正院西廂房,直接向劉姨娘告狀:“我定要告訴父親,一個外來的也敢打我。”
劉姨娘心疼極了。
她一邊叫丫鬟用毛巾裹著冰塊送過來,一邊低聲道:“你急什麼躁什麼?誰叫你去西院找那位的?她才回來一天,沒見別人都觀望著?等假少爺真千金的事情塵埃落定,你哥哥的繼承人身份徹底定下來,你想做什麼不行?”
謝玳玳拿著冰塊敷臉,十分不滿,“她憑什麼一個人霸佔西院?先前不是說等五姐姐出閣後就叫我和七姐姐搬進去的嗎?”
就是謝瑤瑤,也沒獨佔西院。
祖父祖母在世期間,謝瑤瑤住上房東間,老三住西間,老四老五住東廂房,二叔三叔家的三個女兒住西廂房。
後來,大姐三姐四姐陸續出閣,空出了正房,接著分家,二叔三叔家的姊妹也都搬離西廂房,謝玳玳以為自己很快就可以和謝珍珍住進去,結果趙夫人只安排她們住在三間後抱廈,等到老五今年出閣也沒有叫她們搬家的動靜。
劉姨娘不禁紅了眼圈,“誰叫你沒託生在太太肚子裡呢?”
明面上待遇一樣,實際上有很大的區別。
謝玳玳沒拿冰塊的那隻手拉住劉姨娘衣袖,眼中閃過濃重的恨意,“姨娘,太太很快就要倒下了,毋庸置疑。你千萬要爭氣,討得父親歡喜,說不定為了哥哥會把你扶正,到時候你就能戴鳳冠穿霞帔了。”
父親只剩下兩個兒子,哥哥居長,一定會格外看重哥哥。
劉姨娘叮囑道:“所以你更要謹言慎行。那位剛回到府裡,老爺還得用她讓她和趙瑾各歸各位,你不要招惹她,倒是可以等老爺晚上回來,你到老爺跟前訴說委屈,叫老爺知道在外面長大的姑娘終究沒教養,頭一天就打罵弟妹。”
謝玳玳連連點頭,“父親什麼時候回府?”
劉姨娘看了看坐在屋裡的鍍金自鳴鐘,“早著呢,午飯還沒吃,若和往常一樣,老爺得酉時六刻才能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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