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姑娘的。”裴矩溫聲應下,輕巧地轉了話題,“家中兄長在我來京前私贈紋銀三十兩,託我在京中買幾件新鮮花樣的首飾帶回去送給嫂嫂和侄女,我不懂此中門道,不知姑娘三日後是否有空?助我到首飾鋪子裡挑選一二。”
謝珊珊剛想說有空,忽然想到三日後當天休沐,“改天行不行?”
裴矩面露不解,“為何?”
“你說的那天是休沐日,我要跟我爹去要債。”那可是至少幾萬兩銀子的債,謝珊珊不親自收到手裡不放心,“我明天后天都有空,你選一天。正好我也沒有什麼首飾,我爹給我不少銀子,不能用於置產,索性給自己添置幾件首飾。”
最好是後天。
花完了錢,才好開口再問謝峰要。
凌霄聽到謝珊珊面不改色地說自己沒有首飾,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
裴矩想了想,“後天如何?”
“好。”謝珊珊反正是無所事事,順口定下見面的時間和地點,“聽說京城最著名的珠寶行是珍寶閣,巳時在門口碰面。”
珍寶閣在原主記憶裡出現過很多次。
旁邊是京城最大的書肆,順便再買一些書籍用來打發時間。
兩人聊到清風和錢嬤嬤做好飯。
清風做了三桌菜,一桌比較精細的飯菜擺在堂上,都是謝珊珊和裴矩愛吃的,一桌在東廂房,招待錢嬤嬤和諸位丫鬟,另外一桌擺在院子裡,他陪著車伕享用。
飯後又過兩刻鐘,謝珊珊怕耽誤裴矩學習,便起身告辭。
“裴公子,後天見。”
“後天見。”裴矩一路送到門口。
謝珊珊站在馬車前室上,身後是不知是何物製成的大紅軟簾,映襯得臉若白玉雕就,眼似秋水凝聚,“外面冷,裴公子回去吧。”
裴矩頷首,目視馬車緩緩駛離文昌衚衕。
謝珊珊在車裡養了會神,算著快到家的時候,馬車突然一頓。
慣性所致,謝珊珊差點向前傾倒,得虧她異能在身,又有武藝,沒有出現狼狽的一幕。
“怎麼回事?”她隔著簾子問馬伕。
馬伕立刻回答道:“六姑娘,是大姑奶奶的車隊擋住了去路。”
“大姑奶奶?”那不是原主的長姐謝瑤瑤?
謝珊珊記得幾位姐姐當中就屬她最維護趙夫人,沒有善待認祖歸宗的原主,還請求天佑帝履行多年前給她的一個承諾,不準父母和離,任由趙夫人留在寧國公府。
當時,看在幾個女兒的面子上,謝峰沒有休妻,打算與趙夫人和離。
趙夫人死活不同意,事情就僵持住了。
謝瑤瑤求到天佑帝面前,為了不讓天佑帝成為不遵守諾言的帝王,謝峰捏著鼻子勸天佑帝同意謝瑤瑤之請,自己不和趙夫人和離。
看來,自己提前進京,提前與謝峰相認,謝瑤瑤也提前過來幫助她母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