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尚宮是五品女官,非一般的姆師所能比。
有這樣一位在宮裡二十多年的女官教導,謝珊珊日後出門便不會有人以無母親教導為由說她禮數粗疏,不懂規矩。
謝珊珊第二天先把懷錶給裴矩送去,並定下休沐日之約,然後才回家跟李尚宮學禮儀。
原主曾經學的一些禮儀在李尚宮面前根本不夠看。
一則趙夫人壓根沒有親自教導,二則姆師又被趙明玥收買,以至於原主的禮儀經常被人笑話,哪怕是進宮朝賀也都是依葫蘆畫瓢。
幸而她夠聰明,學得夠像,兼之讀書夠多,倒也不曾真正丟過人。
李尚宮只教謝珊珊一天就贊她聰明。
無論是見面行的禮,還是站立、走路、落座的規矩,一遍即過,動作極其標準,盡顯大家氣質,毫無滯澀之感。
第二天學穿衣打扮。
第三天學吃飯的禮儀、說話的規矩。
第四天學朝賀、祭祀、宴飲、冊封的禮儀等。
第五天是休沐日,裴矩如約登門,拜見謝峰,謝珊珊便取消了這天的學習。
謝峰初見裴矩,登時被他容光震懾。
“果然是芝蘭玉樹,天下無雙。”難怪謝珊珊那麼聰明機靈的女孩子有什麼好東西總是惦記他,便是他見到也覺得喜歡。
等到明年打馬遊街,必有擲果盈車之待遇。
裴矩行了兩拜禮,“晚生見過寧國公。”
見官不跪便是讀書人得到的優待。
謝峰抬手虛扶,“免禮,看座。”
裴矩坦然入座。
風姿雅緻,卓爾不凡。
謝峰心裡又多了幾分讚歎,面上卻不動聲色,“珊珊跟我說,你隨柳尚書讀書?”
他和柳尚書雖有師生之實,但沒拜師,算不得正經的師生,口上向來是稱呼他的官稱,早先是柳學士,後來是柳侍郎、柳尚書。
天佑帝登基後意欲加封,被柳尚書以年邁為由婉辭,隨後致仕。
那年,他兒子留下的遺腹子夭折,他便沒了生氣。
他沒讓兒媳守寡,親自送她歸宗,又贈送一半的家產給她做嫁妝,又親自給她做媒,等她成親後才離開京城,再未回來過。
謝峰最敬重的人中,他算一個。
裴矩恭敬地回答謝峰:“是,晚生僥倖入得老師之眼,隨老師讀了十年書。”
謝峰指著案上的文房四寶,道:“上一科殿試的考卷,我問陛下要了來,你做出來給我瞧瞧,若做得不好,我可有話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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