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嬤嬤回答:“十五到二十張,依身量不同,用料數量不等。”
謝珊珊當即道:“選二十張銀狐皮連同一匹青綢送到針線房,叫人趕製一件披風,依照裴公子的身量做。”
他個頭高,恐怕得多用幾張皮子。
錢嬤嬤心內嘆口氣,“要不要再用銀鼠皮做件袍子?”
“做。”謝珊珊財大氣粗得很。
前腳才把料子送到針線房,後腳就有訊息送到謝峰面前。
謝峰叫來錢嬤嬤,“那位裴矩裴公子你們可都見到了?模樣舉止如何?又是什麼來歷?有什麼家人?”
錢嬤嬤便一五一十地說了。
聽到他體弱多病,謝峰眉頭就皺了下。
輕哼一聲,他道:“姐兒愛俏罷了,不必過於干涉,橫豎我兒不吃虧,等我兒出去應酬交際見識多了就知道裴矩實在不值一提。”
他選女婿首要條件就是身體康健齊整,就算裴矩有天縱之才也不行。
錢嬤嬤低低地應了一聲。
“外人尚不知姑娘的存在,咱們府裡除了太太外無人能帶姑娘出門應酬。”況趙夫人不喜這個女兒,絕不會替她操心。
謝峰卻道:“我自有打算。”
錢嬤嬤不再多嘴。
退出去後走到窗下,聽到謝峰叫疾風:“拿筆墨紙硯來。”
疾風忙鋪紙研墨。
她不識字,不認得謝峰落筆後寫的“休書”兩個大字。
謝峰先寫休書,再寫一份和離書。
念在幾個女兒的份上,他本打算與趙夫人和離,但趙夫人最近幾天的表現讓他感覺不如給她一紙休書乾脆。
不過,夫妻二十五載,他還是願意給趙夫人一個好聚好散的機會。
寫完晾乾,蓋上章,按上指印,謝峰疊好揣進懷裡,穿上玄狐大褂,直接走向後邊的正院,剛進門就見到在東廂房門口一邊曬太陽一邊做針線的劉姨娘露出驚喜表情。
“國公爺。”她急急忙忙地放下針線,起身下臺階,直奔到謝峰面前。
仰起臉,她眼神脈脈,寫滿柔情。
謝峰腳下沒停,拾步上正房臺階,劉姨娘連忙伸出戴著四個金鐲子的手打起簾籠。
她想跟進去看趙氏的笑話,卻聽到謝峰呵斥道:“回你屋裡。”
到了屋裡,謝峰又把唯一對趙夫人忠心耿耿的丫鬟翠竹攆出去,“在門外看著,不準任何閒雜人等靠近。”
翠竹擔心地看了趙夫人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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