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兩人並肩走到大殿前最高的一株老臘梅樹下,伸手碰了碰垂下來的花枝,一個小尼姑連忙開口道:“兩位施主,本庵禁止攀折。”
“放心,我不摘花。”謝珊珊沒有破壞的意思。
愛護花草樹木,人人有責。
她輕輕拉下一枝梅花聞了聞香氣,隨即鬆手放回去,連一片花瓣都沒落下。
興許是山間寒冷,有些花瓣上尚有殘雪碎冰。
裴矩眼神脈脈,“等我回去把此情此景畫下來,然後送給姑娘。”
他身無長物,一衣一食皆非自己所有,唯有一字一畫才是他親筆繪製,略表心意。
謝珊珊睜大眼睛,“你擅畫?”
裴矩謙虛道:“略通一二。”
“你的略通一二肯定是十分精通。”謝珊珊幾乎可以預料到自己見到畫作的驚喜,“記得把我畫得好看一些。”
說著,整了整衣冠。
裴矩笑意溫潤,“謝姑娘之美,世上無人能出其右。”
謝珊珊聽得心花怒放,“裴公子亦如是,秉絕代之姿容,具稀世之俊美。”
“此言出自《紅樓夢》,姑娘也看過?”
裴矩一句話把謝珊珊嚇了一跳,“什麼?《紅樓夢》?”
難道和自己一樣,他也是穿越的?
幸好,裴矩下一句話安了她的心:“我老師曾在宮裡看過太祖皇帝留下來的書籍,《紅樓夢》便是其中未曾結局的一部,作者乃是曹雪芹,禁止抄錄,不曾在民間流通。姑娘說的這句話,是形容裡面的林姑娘,可我不是姑娘。”
雖然,他和林姑娘有一樣的病症。
但林姑娘顯然沒有他的運氣,他已經好了。
謝珊珊鬆口氣,“你老師是哪位?”
能進宮看太祖皇帝的遺物,絕非凡人。
裴矩道:“先師姓柳,單名一個宴,表字殿臣。”
因避諱,他吐字不太準確,謝珊珊尚未反應過來,跟在他們身後的錢嬤嬤卻是大吃一驚,問道:“可是二十年前致仕的柳尚書?”
裴矩微微頷首,“正是。”
錢嬤嬤哎喲一聲,“裴公子怎麼不早說?”
虧她擔心一路子。
謝珊珊不解,“何也?”
錢嬤嬤忙對她說:“柳尚書在翰林院就職時,曾給陛下和國公爺講過幾年書,雖無先生之名,但有先生之實,升職後離開翰林院便沒有再教過。二十年前,陛下登基,柳尚書因年邁致仕,從此消失得無影無蹤,陛下和國公爺找了幾年都沒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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