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屋裡,謝珊珊放下坤哥兒,脫了外面的斗篷,裡面仍穿著披風。
她感覺周家比家裡冷一點。
謝珞珞請她往炕上坐,又叫人上茶,拿了手爐給她,“母親歸宗,家裡沒人管家,可還好?受委屈了沒有?我前兒去看了母親,瞧著倒比在家時自在,還叫我不要管她。”
謝珊珊比較理解趙晴和離後為什麼那麼自在。
不用管家理事了嘛,又沒有丈夫的小妾和庶子庶女在眼前礙眼。
又有錢,可以安心躺平養老。
想到這兒,謝珊珊笑道:“凡事有舊例,家裡一點沒亂,父親疼我,也沒人敢叫我委屈,等繼母進門就好了。”
謝珞珞聞言一愣,隨即點頭感嘆道:“父親今年四十有五,正值壯年,又有那樣的爵位,再娶亦在我預料之中,只不知道娶個什麼樣的?你還得在繼母手底下過幾年。”
她又悄悄地說道:“早有許多人問到我跟前,想給咱們父親作媒,我說沒有女兒管父親婚事的道理,一概回絕。”
謝珊珊忍不住笑了。
不得不說,謝峰還真是個香餑餑,進門就當國夫人的誘惑,誰抵抗得住?
她也沒對謝珞珞透露謝峰婚事已定,“姐姐說得對,無論誰給父親保媒,都不要答應,父親心裡有數得很,無需別人操心。”
謝珞珞點點頭,“我曉得。”
謝珊珊適時提起小外甥周培。
謝珞珞斂了臉上的笑容,道:“昨兒夜裡也不知道怎麼受了涼,燒得厲害,連夜請大夫開方子灌藥,到如今還沒見好,原說今早先打發人去請擅長兒科的太醫,然後再給你送信叫你不要來,誰知太醫前腳才走,你就來了。”
謝珊珊立即起身,“我去看看。”
謝珞珞便叫奶孃抱著長子留在正房,自己帶妹妹順著抄手遊廊到西廂房。
培哥兒臉蛋通紅,哭聲倒是響亮,正由神情焦慮的奶孃抱著在屋裡走來走去,身上裹著一幅半舊的百子被。
說是一歲,其實也才六個多月。
這屋裡比正房暖和,地上還燒著熏籠。
謝珞珞心疼,朝奶孃伸手,“給我。”
卻被謝珊珊搶了去,“我來。”
謝珞珞正要說話,忽然發現小兒子到妹妹懷裡竟然立刻不哭了。
她哪知謝珊珊在接手一剎那就以異能在小外甥體內轉了一圈,小傢伙覺得舒服,幾乎是一瞬間就展開了眉頭。
謝珞珞驚訝極了,“怎麼妹妹抱著他就不哭了?”
謝珊珊笑道:“興許是我身上暖和?讓我抱一會兒,睡得安穩,才能好得更快。”
愛子之心終究佔了上風,謝珞珞就道:“辛苦妹妹。”
姊妹倆一同在炕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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