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珊珊看了看外面昏慘慘的天,“今晚有雪,不宜出行,待雪停之日,必邀裴公子賞雪。”
“一言為定?”他看著謝珊珊。
“擊掌為誓。”謝珊珊伸出紅潤的手掌。
裴矩蒼白如雪的手與她對擊一下,接著道:“我承諾為姑娘繪製的畫完工了。”
他先前嫌棄清風在外面買的顏料不夠好,一直沒動筆,住進寧國公府後,筆墨紙硯與畫筆顏料等色色齊備,全是上品,且書房暖和如春,當即沉下心,先繪製一幅。
謝珊珊當即要看。
裴矩親手取下畫缸裡的一個卷軸,徐徐展開,滿屋丫鬟婆子頓時靜寂無聲。
只見展開的畫卷幾乎和他差不多高,梅枝如虯,花瓣嬌豔,瓣上冰雪微凝,晶瑩剔透,樹下卻是一位紅衣麗人持花而笑。
明眸皓齒,雪肌花容,綽約如仙子。
謝珊珊站在畫軸旁邊,與其儼然是對雙胞胎姊妹,幾乎分不出區別。
近看,纖毫畢現。
簡直秒殺現代的照相機。
注意到裴矩連耳墜子上的累絲花紋都畫出來了,謝珊珊驚歎不已,“你裴矩,你藏得夠深的,竟然沒說自己是丹青妙手。”
雖然她不大懂得書畫,但她懂得欣賞。
這樣的鉅作,比起博物館中那些古代名家是毫不遜色,若得到妥善儲存,準能流傳千古,成為各大拍賣行被人爭相競價的絕品。
當然,她之美貌也是畫作值錢的原因之一。
裴矩望著謝珊珊,問道:“喜歡嗎?”
“喜歡。”謝珊珊不忍伸手觸控栩栩如生的字跡,“我從來沒見過這麼好的丹青。”
“姑娘喜歡,我以後經常為姑娘作畫,只為姑娘作畫。”裴矩立下終生未改的誓言,再沒給別人畫過像,除了那些作為點綴的子孫後代。
謝珊珊心中一動,凝眸微笑,“那我就拭目以待。”
當即命丫鬟收了,掛在自己房中,每日欣賞獨屬於自己的美貌。
至晚間,果然細細碎碎地下起雪珠兒。
凌霄錢嬤嬤等人與謝峰前後腳回府,謝峰先至,他們後至,決定再也不在謝珊珊出門跑馬時坐車跟著她。
既跟不上,又累得半死。
錢嬤嬤覺得自己一把骨頭快散架了。
而在兵部衙門忙碌一天的謝峰卻是神采奕奕,感覺自己像是重回二十年前。
他懷疑,裴矩口中的所謂奇遇便是遇見了謝珊珊。
難怪清風把謝珊珊奉若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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