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珊珊斂下心思,脫去披風,淨了手,像給謝峰按摩似的,給天佑帝來個大全套。
梁院正仔細觀察她的手法,隨即衝張玉點了點頭。
張玉放心了。
但是,他仍眼也不眨地盯著謝珊珊的動作。
天佑帝的身體比謝峰差遠了,謝珊珊又不能在頃刻間完成治療,就慢條斯理地給他推拿按摩,揉筋活血,畢竟學過中醫,手法很專業,還刻意控制異能讓自己臉頰泛紅,香汗微出,顯得自己進行得非常辛苦。
花了大半個時辰,她收回手,抽出帕子擦了一把汗。
張玉一看,天佑帝竟然睡著了。
多久沒這樣了?
每個月總有那麼七八天,夜間驚醒,接著便不大能睡著,以至於氣血漸虧,不比從前。
謝峰連忙給天佑帝蓋上錦被,示意大家悄悄退出去,只留宮女守著。
到偏殿,謝珊珊洗了手,接過張玉親自捧著的披風重新穿上身,笑道:“陛下這一覺怕是要睡到明天早上,睡得時間越久,對聖體越好,我爹當時因要上朝,才睡了四五個時辰就被丫鬟叫醒,必定不及陛下得的好處多。”
她還在天佑帝體內留了一股異能,隨時遊走於奇經八脈,溫養全身,直至耗盡。
畢竟是底子好,經絡強健,能承受得住。
裴矩就不行。
裴矩的經脈很細弱,存不住遊走的異能,必須等到修復完五臟六腑,全方位養好身體。
張玉一聽就道:“既如此,我先送姑娘回府。”
她是臣子之女,不能在宮中逗留太久。
謝峰也要等到散衙才能回家,叮囑謝珊珊道:“回去好生歇著,別到處亂跑。”
謝珊珊衝他扮個鬼臉。
張玉又命小太監捧上許多宮綢綵緞金盃玉環並金銀錁子等物與她一併帶出宮,道是天佑帝早先就叫他預備的初次見面之禮。
真是個無比大方的皇帝。
謝珊珊認為自己治得一點都不虧。
回到家,根據花色,先選兩匹裴矩穿上身卻不逾制的綢緞,叫丫鬟送至針線房,給裴矩做幾套冬衣,然後又分送謝珞珞並四姐、五姐每人兩匹綢兩匹緞。
後兩位雖尚未見面,但她記著先前的贈衣飾之情。
錢嬤嬤見沒有謝瑤瑤的份,暗中嘆息,進言道:“姑娘也給大姑奶奶送兩匹,不看僧面看佛面,大姑爺向來是極會做人的。”
鄭楷先前送的兩套頭面和筆墨紙硯等少說值三四千金,其父母祖母見面,表禮皆厚。
哪怕為了名聲,謝珊珊也不想與謝瑤瑤打交道,聞言撇撇嘴,勉為其難地道:“既送了一回,又何必只送兩匹,和其他姐姐一樣,也送四匹綢緞。”
料想謝瑤瑤見之而必然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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