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峰端坐榻上,見他們魚貫而入,個個郎才女貌,心下十分得意。
那些同僚總說他榜下捉婿的速度太快,卻不知他哪個女婿都是精心挑選出來,根基門第、模樣性情、身家才華等,無不查得一清二楚。
但凡有一項不過關,就做不了他謝峰的女婿。
看到容貌最盛、才華最高的裴矩跟在最後面進來,謝峰有點兒臉疼。
裴家的祖宗實在是太不爭氣,這樣為難他寧國公。
鄭楷與妻子帶領妹妹妹夫分兩列行禮,紛紛命人抬上各自帶來的賀禮,無一不是珍奇罕見之物,耀花了謝珊珊這隻貔貅的眼。
她心裡盤算著,等自己出嫁,一定問謝峰要差不多的東西當嫁妝。
看著擺滿屋子的東西,謝峰突然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人到中年,竟還收女兒女婿送的大婚賀禮。
他輕咳一聲,道:“都是好東西,你們有心了,坐下說話。”
先叫人把東西搬下去收好,然後指著身前早就擺好的兩溜共計十二把黃花梨大圈椅,上面搭著半新不舊的大紅織金妝花緞銀鼠椅披,跟前放著大黃銅腳踏。
謝珊珊年紀小,只能敬陪末座。
裴矩雖然也不大,但卻是外客,坐在左手第一位,右手第一位是鄭楷,接著左二是周振,右二是謝瑤瑤,左三是謝珞珞,依次排行。
本來謝瑤瑤該坐在左二,她想同丈夫在一起,便同周振換了位置。
為此,周振還告了一聲罪。
謝珊珊心中感慨。
真是在高門大戶生活得時間越久,越能見識到更多的大家氣派,體現在方方面面,真是循規蹈矩,一絲兒不能錯。
這還是出現過太祖皇帝的封建社會呢!
可以想象,明清的禮教得有多苛刻。
女兒如花,女婿如玉,謝峰越看越滿意,不免叫人把謝瑜謝珩叫過來。
差點把這兩個上學不用功的東西給忘了。
“也叫七姑娘過來陪陪她姐姐們,別總待在房裡不出門。”在秋葉幾乎退到門外時,謝峰忽然想起只比謝珊珊小一歲的謝珍珍。
她生母早逝,平時又太安靜,不惹事不生非,往往讓他想不起來。
至於謝玳玳,提都沒提。
秋葉應了一聲,自與勁草分頭傳喚。
謝瑜謝珩離得近,來得早,行過禮後坐在最下面兩把椅子上。
謝珍珍稍晚一些方至。
謝瑜和謝珩相繼起身,等謝珍珍對上面一一行了禮後,謝瑜把自己坐過的椅子讓給她,自己坐在謝珩之前的座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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