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感受到,趙晴是真真切切地不喜歡她。
對她和謝瑤瑤簡直是兩個極端。
給東西,一是不願意落於謝峰的下風,二是她身家豐厚,根本不在乎。
她給謝瑤瑤的更多。
謝瑤瑤憶起母親頭一回提及說謝珊珊的話確實不大好聽,趕緊岔開話題,問謝璐璐:“你說的那個袁少康,是什麼來歷?”
謝璐璐和趙晴的母女情其實還不如和老國公夫人的祖孫情,聞言就順勢回答道:“那舉子叫袁少康,珊珊,問問裴公子就知道是不是有這個人。聽你四姐夫說,人品、相貌、才華都是一等一,已有不少人家盯著他。當然,這個一等一在裴公子面前就什麼也不是了。”
提及裴矩,謝瑤瑤不禁問謝珊珊:“你在哪裡碰見這麼俊的公子?還把人拐到家裡來。那模樣,把我生平所見上下貴賤若干偉男子都比下去了。”
謝珊珊得意地回答道:“在崑山縣偶遇的。”
頓了頓,她接著說:“我本來沒打算回來認親,弓箭腰刀匕首都買好了,想仗劍走江湖來著,結果他卻是進京趕考,我擔心遇到土匪劫道,想借‘奉旨會試’的光,就與他一路同行了。”
眾姊妹聞言一呆。
謝珞珞咯咯笑出聲,“你比我家國公爺還厲害,你說你怕土匪劫道?是土匪怕你劫道吧?”
謝瑤瑤道:“我看她自己卻像個女土匪。”
無故損失一套價值四千兩的珍貴頭面,還是親口承諾送給自己最討厭的謝珊珊,謝瑤瑤心疼得滴血。
比孝敬謝峰的紫檀螺鈿兩色繡炕屏貴十倍。
她本來打算留作傳家之物的。
唯獨謝珍珍細聲細氣地道:“如此說來,父親還要感謝裴公子呢,若是姐姐不回來認親,咱們如何知道趙瑾是假的?爵位也要旁落外人之手了。”
謝瑤瑤、謝珞珞、謝璐璐和謝琳琳都沉默了。
她們不提趙瑾,是不知道怎麼面對。
畢竟是真心疼了十幾年的弟弟。
但是,她們也不想看到自己太爺爺拼死掙下來的爵位和產業任由外姓人繼承。
真那樣,老人家得從棺材裡跳出來揍人。
“別說這些了,什麼時候擺飯?”謝瑤瑤不希望她們想起母親當年的所作所為。
因為她很清楚,無論是妹妹們還是外人,都不信鎮國公府對外的說辭,很確定母親一定是決策者。
她也這麼認為。
但,那是她的母親,她當然偏心最疼自己的母親。
謝珊珊叫人在堂上擺了大圓桌,不多時,大廚房用十八般武藝料理出來的山珍海味陸續送上桌,一路用食盒提過來,猶冒著熱氣。
謝瑤瑤自坐上首,毫無疑問。
其他人分長幼入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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