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嬤嬤立刻收住笑,一臉嚴肅。
趙晴扶額,“算了,你還是多笑笑吧。”
錢嬤嬤聽話地咧嘴一笑。
趙晴瞬間被她弄得沒脾氣了。
翠竹在旁邊問道:“小姐可要我找些東西叫錢嬤嬤帶回去給六姑娘?人人都知道國公爺今兒給陸姑娘下聘,只有大姑娘和六姑娘打發人來看小姐。”
真怨不得小姐疼大姑娘。
趙晴板著臉,“給她什麼?她可什麼都不缺。”
光是陳海送的禮,她留下那部分已勝過許多公侯小姐的嫁妝。
何況,她還有鎮國公府的賠償。
趙晴全記著。
翠竹笑道:“六姑娘是不缺,可卻不是小姐給的,不能代表小姐的心意。哪怕小姐隨便拿兩件舊東西給小姐做嫁妝,外人知道了,就不會說小姐對六姑娘不聞不問。”
錢嬤嬤連連點頭。
不愧是他們寧國公府出生的丫鬟,格外明理懂事。
“我和離時已經給她四個莊子,總共一萬幾千畝地,也值一萬幾千兩銀子,怎能叫什麼都沒給?”剩下幾個江南的田宅商鋪得留著養老,趙晴捨不得再給任何人,包括長女。
即使給,也要等自己七老八十。
翠竹自然記得那四個莊子,“依小姐所言,那就不給?”
趙晴皺了皺眉頭。
見她不發話,錢嬤嬤和翠竹屏聲靜氣。
過了半日,趙晴對翠竹道:“老寧國夫人生前給我的東西壓在哪個箱子裡頭?你找出來給錢嬤嬤帶回去,叫六姑娘或熔或賣或當,總歸別出現在我面前。再加幾套我年輕時佩戴的珍珠寶石頭面,也就這些了,別的給不了。”
要不是謝珊珊的出現,她壓根想不起老國公夫人的施捨。
以為臨死前給自己幾件頭面幾匹綢緞就能讓自己平息多年來的怨恨?簡直痴心妄想。
年年有進項的田宅商鋪可沒給一個。
幸虧自己嫁進寧國公府的二十幾年裡不必補貼家用,年年的田宅商鋪收入都不花,全部用來再置辦田宅商鋪,日積月累,越攢越多,遍佈江南、蜀地、湖廣兩地,雖說大部分已經分給出嫁的女兒,但剩下的也不少,不稀罕老寧國夫人的三瓜兩棗。
今兒賞根簪子,明兒給個鐲子,跟打發叫花子似的。
呸!
翠竹把錢嬤嬤拉到耳房,指著角落裡的四口朱漆描金大箱子說道:“先老太太給小姐的東西都在這幾個箱子裡,小姐歸宗時我帶人收拾的。”
錢嬤嬤曾經是老國公夫人的丫鬟,自然清楚她給了趙晴多少東西。
“不止吧?”她問翠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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