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國公嘴角抽搐了一下。
兩巴掌拍碎兩個百斤的石鎖威脅自己,哪裡像是一夜沒睡的樣子?
不過,天佑帝如此關心謝峰的女兒,倒真是出乎意料。
魯國公先前以為天佑帝僅僅是愛屋及烏。
如今看來,不是那麼回事,肯定有別的緣故在內,他得好好打聽打聽。
“不敢找姑娘算賬,徐某是來給姑娘賠禮道歉。”魯國公見到張玉,更歇了算賬要公道的心思,“徐某教子無方,驚擾了姑娘,徐某回去一定嚴加管教,還請姑娘寬恕一二。”
謝珊珊蹙了下眉,“魯國公爺剛剛送鋪子明明說是感謝我的不殺之恩。”
魯國公心裡暗罵她和謝峰一模一樣的貪得無厭,“謝禮是謝禮,賠禮是賠禮,只是恰逢張總管到來,還沒來得及說。”
謝珊珊眉頭舒展,“那是什麼樣的賠禮呢?”
“我在秦淮河畔有個宅子,每逢鄉試期間,賃給考生,月租八兩,給姑娘壓驚。”一宅一鋪總價兩千兩,魯國公給得無比心疼。
謝珊珊笑道:“既然魯國公爺誠心相贈,那侄女就笑納了。”
她就說嘛,芝麻餅捱了打,他爹反而得來賠禮道歉。
魯國公心口滴血,“稍後使人把房契送過來,先不打擾張總管的正事了。”
作為天佑帝的內廷大總管,張玉不可能無緣無故地來寧國公府。
既來,必有事。
謝峰也就沒送魯國公,“老六,你去送送魯國公。”
“不必,不必。”魯國公連連擺手,火燒屁股似的從椅子上彈起來,徑自往外走,“咱們同僚多年,不必外道,我怎麼來的就怎麼離開。”
直到看不見他的人影,謝峰才哈哈大笑。
頭一回見到魯國公面如土色的樣子。
張玉眼裡也閃過一絲笑意,對謝珊珊道:“姑娘答應進獻給陛下的藍鑽在何處?我拿了就得回宮,陛下等得焦急。”
謝峰故意問:“什麼藍鑽?陛下什麼時候見到珊珊的?”
張玉伸手掩口。
大意了。
謝珊珊心裡十分無語,嘴上回答得極快:“我和陛下常常有書信來往,故意沒叫您知道,我們聊不聊藍鑽,和您無關。”
張玉連連點頭,“對對對,陛下喜歡六姑娘,還交代我讓謝姑娘寫了信捎回宮。”
謝珊珊回西院先取藍鑽,再寫信。
當著謝峰的面,必須寫。
寫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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