寥寥數句,嚇得穆嬤嬤魂飛魄散。
別的猶可轉圜,這事若無靖安侯出面,怕是不能善罷甘休。
靖安侯年將半百,又官至巡撫,在任上的權勢僅次於總督,平時威風八面,心思深沉,自然不會受制於一個老嬤嬤。
“我要和你們小姐面談。”他直截了當地道。
一個老嬤嬤不配質問他。
錢嬤嬤自知身份,作勢道:“林侯爺請。我們姑娘正與姑爺在珍饈閣吃飯,誰知貴府大管家直接踹門進去欲強擄我們姑爺。林侯爺既去了,正好與我們姑娘解釋一下,京城中哪個公侯應襲之家不知道我們姑娘定親?貴府千金來搶我們姑爺,簡直是天下奇聞。”
敢搶他們姑爺,就別怪她說出來!
想躲?沒門。
訊息傳開,林嫣然別想再嫁進體面人家。
既然已經得罪了,那就不妨得罪得更狠些,讓她沒有翻身的機會。
靖安侯腳下倏然一頓,怒道:“胡說八道!誰給你的膽子,不僅在我靖安侯府門口鬧事,還隨意汙衊吾女的名聲。”
錢嬤嬤畢恭畢敬地道:“林侯爺若不信,大可對貴府管家與家丁嚴刑拷問。”
靖安侯沉著臉,大步向前。
珍饈閣本就是京城中最負盛名的大酒樓之一,建在內城最熱鬧的街市,距離各達官顯貴府邸都不遠,一刻鐘的功夫就走到了。
謝珊珊酒足飯飽,聽到腳步聲就命人開門。
她很熟悉錢嬤嬤的腳步聲,另一道沉穩有力的腳步聲必然是靖安侯。
靖安侯還沒敲門就見門被丫鬟從裡面開啟,露出一地都是自家的小人,包括自己的奶兄兼實際上的大舅子穆安。
嘴裡塞著臭襪子,形容狼狽。
其餘小廝沒有被堵著嘴,但神色懨懨,沒精打采。
見到靖安侯府,他們頓時支稜起來,七嘴八舌地開口。
“侯爺救命!”
“侯爺,侯爺可算來了。”
“侯爺快救救大管家,他們好不講理。”救了大管家就連他們一塊救下來了。
靖安侯看著坐在飯桌邊的一對紅衣玉人,乍一見亦被其絕世容光所攝,不自覺地愣了一下才回過神,眼底閃過一絲驚訝。
謝珊珊與裴矩絕不落人話柄,起身行禮,動作一絲不苟,“見過靖安侯。”
靖安侯臉色極不好看,“我應謝小姐之邀而來,謝小姐是不是該放人了?”
謝珊珊嗤的一聲笑了。
“笑什麼?”看著容貌像極謝峰的少女,靖安侯目光裡充滿審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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