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大女兒都沒告訴。
謝珊珊一直派人盯著她,可不得緊隨其後?
她先放下自己從宮裡摘的兩籃子鮮花,然後拉著裴大嫂敲開隔壁的門,探頭一笑,眼神狡黠,笑得明媚無比,“母親大人,我接到大嫂過來看裴矩的遊街盛景,不小心得知母親大人竟在隔壁觀禮,特來拜見。”
看到她,趙晴瞠目結舌:“你怎麼找到的?”
她給各府安排雅間時派人通知各府,尤其是寧國公府,叮囑陸知微務必帶上謝珊珊。
謝珊珊滿臉無辜地回答道:“我沒有尋找母親,我本來就是在這家茶樓定的雅間,因為我擔心裴大嫂不太適應各公主府和公侯府邸貴胄雲集的場面,便另尋了清淨之地。”
說是清淨之地,其實一點都不清淨,早擠滿了人,都在憑欄眺望,等候進士遊街。
裴大嫂忙上前向趙晴行禮。
定了親,她才從裴矩口中得知謝峰與趙晴和離又再娶陸知微的事。
參加及笄之禮時她還覺得奇怪,怎麼寧國夫人年輕得不像話,總算解了惑。
不過,她並不在意。
古往今來,子女的身份隨父不隨母。
趙晴平時對謝珊珊是橫挑鼻子豎挑眼,對裴大嫂卻是和顏悅色,先還了禮,然後親手拉著她與自己同坐,誇讚道:“江南真是人傑地靈,貴府舉家之力養出裴矩這樣獨一無二的絕世才子,倒便宜了我們家的頑皮姑娘。”
裴大嫂連忙道:“珊珊極好,公婆接到阿矩書信,歡喜得不得了,合族都說是祖上積德,才叫阿矩得此大幸,往後我們都不在京城,還得勞煩親家公親家母看顧些。”
“應該的。”趙晴滿口答應。
“母親,雖說您和大嫂年紀相仿,但您可是長輩。”謝珊珊提醒她給表禮。
趙晴瞪了她一眼,意欲脫下腕上的鐲子、拔下頭上的簪子,忽然想起裴大嫂乃是民婦,便是得了也只能珍藏密斂。
她鐲子簪子上鑲嵌的都是珍珠寶石。
翠竹忙奉上金戒指兩個、香珠兩串、表禮二端、荷包兩個,內裝金銀錁子。
這是她們出門必須隨身攜帶之物。
裴大嫂已經習慣大戶人家初見晚輩必送表禮的習俗,拜謝收下。
謝珊珊目的達到,猶不滿足,眨巴眨巴眼睛,“母親大人,裴矩無論是相貌還是才華都遠在您的其他女婿之上,您是不是該好好地獎賞我一番?若沒有我的慧眼識珠,您哪來這樣一位讓您臉上有光彩的狀元女婿?出門時肯定人人羨慕人人嫉妒。”
趙晴不假思索地道:“我出門時沒帶能讓你入眼的東西。”
她根本沒想到謝珊珊居然如影隨形地跟著自己,明明已經虛晃一槍,防著她了。
“母親盡會騙我。”謝珊珊目光從她頭上看到她頸前、又看到她腕上、指間,“滿頭珠翠,遍身綾羅,跟我說出門時沒戴能讓我入眼的東西?我看我都能入眼。尤其是我擔心自己在裴矩面前失色,特地打扮一番,就等母親錦上添花。”
趙晴這才注意到她的打扮。
許是為了圓裴矩未能參加及笄之禮的遺憾,她頭上戴著謝峰為她打造的五翟冠,身上穿著及笄之禮上的大袖禮服。
稚氣全消,極盡雍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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