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佑帝點了頭,又點派小內監和十名護龍衛駕車相送。
小李夫人連忙謝恩,帶著賞賜與宮女、女官出宮。
湯閣老聞訊過來撲了個空。
小李氏沒有提前與他打招呼,他根本不知對方為何進京,想來是為了湯鴻未能順利參加會試的事,可是她進宮面聖幹什麼?
天佑帝看湯閣老是十分不順眼。
辦事能力沒得說,為官也算清廉,近來暗派護龍衛私查三品以上京中王公大臣,都沒查出湯閣老本人的毛病。
其愛妾也未曾僭越。
不知以前有沒有僭越,反正如今是沒有。
靖安侯府被彈劾之後,查出其妾僭越之處多如牛毛,二十餘萬財物抄沒入庫,各家各府都自查自檢,便是以前有過僭越行為,如今也都收了起來。
湯閣老莫名其妙,畢恭畢敬地問道:“不知賤荊入內所為何事?”
偏偏天佑帝還見了她。
按理來講,外命婦入宮該當皇后召見。
天佑帝沒好氣地說:“虧你好意思張口問?汝妻李夫人好好地把個才貌雙全之子送進京城參加考試,原以為你能好好照顧自己親子,怎麼照顧得別人參加考試期間都好好的,連謝愛卿體弱多病的女婿也沒事,偏偏就你這小兒子因為腹瀉而中斷考試?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愛卿做了一品大員,連家都管不好,還不許李夫人進京告狀?可見你們家沒有個當家主母就是不行,以後的家務事都交給李夫人,你只管盡忠報國。”
湯閣老被訓得灰頭土臉,連忙俯下身,“微臣遵旨。”
趁著他無法出宮,李夫人回到湯家,在眾位內監宮女和護龍衛簇擁下,自大門至前廳至後院,一路前行,不管身後小跑跟著的湯家男女僕從。
湯鴻之上的兄姐皆已嫁娶,長子湯凌娶妻王宗元之女、次子湯決娶妻胡氏、三子湯澤娶妻趙氏、四子湯潤娶妻李氏,分別住在湯家左右兩邊租下的三進院中,原配之子居東,愛妾之子居西,打通與湯家之間的院牆,方便日常進出。
小李夫人最恨湯閣老的就是他依照庶子的名字給自己親兒子取名湯鴻。
妯娌四個得知小李夫人踹門之後又離去,趕緊集結到湯家正院商量將來之事,聞得小李夫人回來,只得起身相迎。
小李夫人正眼也沒瞧一眼,“都跪著。”
四人只得依言下跪。
既是迎接,自然是出二門相迎,打著傘,下跪就只能跪在溼漉漉的地面上。
正值春寒料峭時節,風一吹,雨絲傾斜,全打在身上。
不多時,渾身就溼透了。
小李夫人越過她們和跟隨主子一起跪下的丫鬟婆子,往正堂一坐,冷眼看著過來請安的大管家,還是原來的那個,叫什麼富貴,“我兒在家期間,誰管的茶水糕點?誰管的一日三餐?”
富貴忍住心悸,賠笑道:“自然是茶水房和大廚房。”
小李夫人下巴一揚,“帶上來。”
富貴不敢不應,只得把茶水房和廚房的男女僕從召集過來,幾乎跪滿正堂,每個人心中惶惶,不知所為何事。
尤其是茶水房和大廚房的管事,臉色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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