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張姨娘,違禁之物全部沒收,在院子裡跪了一夜,早起還得來伺候小李夫人,哪怕燒得臉頰通紅,渾身痠痛。
還有四個兒媳婦,早早打發人叫她們過來伺候自己吃飯。
自己坐著,她們站著,自己吃著,她們看著。
她們不是到處說自己在原配牌位面前就是個妾嗎?那給自己端茶倒水的又算什麼東西?
自己可是明媒正娶,朝廷誥封,身份豈是由她們一句話來定。
慢條斯理地吃完飯,小李夫人就著王氏端來的水洗了洗手,拿過胡氏捧著的手巾擦乾,然後接過趙氏奉上的茶,漱完口,吐到李氏捧著的痰盂中。
妯娌四個又氣又恨,卻不敢表露出來。
她們身體比張姨娘年輕強壯,雖受了寒,但睡前喝了薑茶吃了藥,倒是沒染上風寒,就是膝蓋痛得厲害。
吃著張姨娘捧上來的茶,小李夫人叫來富貴,“去給我打聽打聽,寧國公府是不是有個才認回來的姑娘?回來仔細說與我知道。”
重生前,她報仇時懷著必死之心,沒有打聽乾女兒的情況。
一是實在沒有時間,二是不想讓自己這個殺人兇手給她帶來壞名聲,三就是她查到有人攔截了自己和湯鴻來往的書信,所以兄妹二人不曾相見。
既未相見那便是無緣,不如不相認。
富貴脫口說道:“就是寧國公府的六姑娘,和五爺一起南下的那位主兒。”
小李夫人聞言一愣,“細說說。”
見湯閣老都拿她沒辦法,早早上朝,昨晚也沒為受委屈的愛妾兒媳做主,富貴自然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小李夫人認真聽完,撫掌一笑,“好好好,厲害的性子像我。我先前就說她太軟綿了些,不容易立起來,可算是長大了。”
富貴納悶道:“太太認得寧國公府六姑娘?”
“我是她的乾孃,如何不認得?”既然是她與兒子同行,那自己就放心了。
小李夫人笑容滿面。
富貴心頭一凜,失聲道:“什麼?寧國公府六姑娘竟是太太的乾女兒?”
眼前一黑,只覺得天塌地陷。
老爺,完了!
謝珊珊有多麼無法無天,京城的達官顯貴誰不知曉?
正準備拉著李尚宮細問謝珊珊近況的小李夫人得意道:“沒錯,我們可是有拜契書的正經乾親,不是口頭說說而已。”
與此同時,在湯宅吃過早飯的謝珊珊也從行李中拿出拜契書給湯鴻和裴矩、鄭楷等人看。
當然,是和之前的戶籍路引一起放在空間裡的,此時假裝從行李中掏出來。
她還編了理由:“我打算南下路過金陵或者北上路過金陵時憑此證拜見乾孃乾哥哥,就隨身帶著,沒有放在家裡。”
沒想到那麼讓人佩服的小李夫人居然是原主幹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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