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想法,謝珊珊笑容更盛。
眾人猜不出她問及田莊的用意,包括裴矩。
裴矩正要開口詢問,忽然聽到門口有一道驚喜的聲音:“謝姐姐,是你回來了嗎?”
眾人抬頭,看到一個穿青衣白羅裳的少女站在門口,臂彎裡挎著竹籃,籃裡插滿各色鮮花,映得臉上難掩歡喜。
謝珊珊本是背對著門口,聞言轉身,“青兒,好久不見。”
青兒頓時愣住了,“真是謝姐姐?”
眾人不解,既然喊謝珊珊為姐姐,怎麼又不敢認?
青兒當然不敢認。
以前的謝珊珊眉目精緻,面色黑黃,哪像眼前的美人?
眉眼雖未變,但肌膚如雪,容顏似花。
足足長高了一大截,舉止高雅,氣質尊貴。
更叫青兒驚歎的是她一身打扮,穿著從未見過的銀紅紗衫、大紅羅裙,動作間華彩閃耀,頭上插著白玉鳳頭簪、金釵珠花,耳畔掛著金鑲紅寶石大墜子,端的富貴無雙。
就是元宵節當晚與知府大人、縣太爺一起露面與民同樂的知府夫人、縣太爺夫人們,也沒有這樣華貴的打扮。
至於院中腰佩長刀的數十護龍衛和為首幾位青年男子,青兒不敢亂看。
謝珊珊嫣然一笑,“認不出來了?”
“是,姐姐像變了個人,越發標緻了,果然是富貴地養人。”青兒沒有否認,想起年前曾有京城來人拜訪街坊鄰居兼打聽謝珊珊在此居住的諸多瑣事,不禁問道:“謝姐姐進京認親,可是認好了?去年有個臉上長著一顆大痣的客商過來給姐姐銷戶,拿著好些身份文書,口稱謝姐姐是他們寧國公府的千金,倒和上回來接姐姐的人不一樣。”
同謝珊珊一起長大的姑娘不敢置信,自己竟同寧國公府千金喝一樣的水,吃一樣的米。
尤其是青兒。
謝珊珊經常吃他們食肆的飯菜,近來生意格外興隆。
謝珊珊笑道:“那是我父親寧國公的奶兄,我認親後在京城辦理新戶籍,這邊的自然要銷掉,他有沒有打擾到街坊鄰居們?”
青兒連連擺手,“沒有,沒有,他給大家送了禮,說是感謝大家對姐姐的照應。”
他們家也得了一份,值好幾兩銀子。
謝珊珊點點頭,“我和趙嬤嬤在此居住時的確是得到街坊鄰居照應才平安無事。”
本地民風淳樸,她深有體會。
更別說馬三來找自己時,街坊鄰居對自己的維護,不惜對馬三撒謊。
“姐姐這麼想,我們大家都很高興,就不打擾姐姐招待貴客了。”青兒家開食肆,常常迎來送往,極有眼色,臨走前把新摘的一籃子花連帶籃子送給謝珊珊,“姐姐故地重遊,怕是沒時間折花,一點春色就先送給姐姐賞玩。”
謝珊珊瞧著她提裙離開的身影,揚聲道:“青兒,多謝了。”
青兒手在身後擺了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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