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對自己最忠心,天佑帝清楚得很。
謝珊珊出門替自己打撈沉船,必須得給便宜行事的權利,否則她到了南邊,當地官員誰聽她的調遣?
天高皇帝遠,容易出現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情形。
陳海陳英雖得了旨意,但到底只是商賈。
所以,謝珊珊尚未張口,天佑帝就把尚方寶劍給她了,還說上回拿尚方寶劍的是她爹。
謝珊珊當然不會用來殺蘇州知府李晟,他是地裡的一根蘿蔔,得用他把前兩任扯進來,以及朝廷每年派出檢查堤壩河道的官員,難道就沒發現堤壩河道有異?
無非是沆瀣一氣。
極得天佑帝信任才會賦予巡查之權的官員已經不再忠君愛民,勢必得清洗出去。
不把百姓放在心上的官員,在謝珊珊眼裡都是狗官!
金蓮才猶可恕,王宗元、林奎、李晟都該死。
謝珊珊飛快地分派任務:“我和大姐夫、裴矩率領包括紅英翠花在內的二十名護龍衛和三名僕從一起前往蘇州府衙,哥哥帶書童和剩下十名護龍衛把三百塊銀磚運到錢莊換成五兩一錠的足銀,剩下的四十三塊到時候分給大家。”
她說過見者有份,就必須做到。
有時候,人得言而有信。
三十名護龍衛是以一名叫程勳的總旗為首,他與屬下低聲商量一番,主動道:“加固河堤清理河道在即,姑娘取銀必有大用,一塊銀磚八百兩,能僱幾百個壯丁,先緊著正事。”
真立了功,還怕回京後沒有賞?
謝珊珊一愣,隨即笑道:“好,就勞煩程總旗和我哥哥一同前去兌換,二十萬兩銀子兌換成五兩錠子,剩下的兌換成銅錢,要新錢,兌換後送到蘇州府衙,我們在那兒等你們。”
程勳拱手:“遵命。”
謝珊珊便與鄭楷、裴矩帶人直奔蘇州府衙。
船孃忙去報信,做好攜手相助的準備。
徵集民夫修建堤壩河道,那麼多張嘴總得吃飯喝水住宿吧?
整個姑蘇能調動許多人手物資的只有陳家,因為他們的生意遍佈姑蘇,涉足各行各業。
作為一府之總衙門,自有門子,還是四個,見到一群人氣勢洶洶地騎馬而至,在門口下馬,有一門子上前阻攔,被謝珊珊一把推開,“蝦兵蟹將多數無辜,我不想傷害你們,你們最好識趣一點,別攔路。”
門子想了想,識趣地讓開。
裴矩落在最後,進門前低聲吩咐清風:“你騎快馬去松江一趟,以我之名請會築堤堵決口的熟練水工、匠役前來相助,咱們族中若有清閒的壯丁,都叫三哥帶過來幫忙。”
算算時間,估計他大哥大嫂還在路上,只能找三哥了。
清風一口答應:“是。”
轉身就走,沒有一絲耽擱。
今日沒升堂,正堂只有幾個衙役,似已被謝珊珊震懾過,沒有阻攔裴矩進入知府、同知、通判等官員辦公的二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