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龍衛嚐到甜頭,興奮而去。
早飯都是在外面隨意買點,三兩口吃完,直奔目的地。
他們是天子親衛,忠於天子,心裡很清楚,經謝珊珊之手查抄的金銀財寶越多,幫到的黎民百姓越多,就是替天子分憂。
謝珊珊聞了聞自己身上的味兒,不香。
借空下來的主院,她使喚婆子燒水,痛痛快快地洗了個澡。
今天一早就顯得格外悶熱,紅英翠花從客棧拿來疊成巴掌大的一件上用素紗褙子,謝珊珊裡面只穿銀紅抹胸,大紅實地紗百褶裙。
紗衣上身,玉臂若隱若現。
謝珊珊早透過原主記憶發現大夏朝的女人們衣著並不保守,背心、抹胸、半臂等都是夏天日常穿著,不會把每一寸皮膚都包裹得嚴嚴實實。
審美之高階,遠超現代人的想象。
大多數人的夏衫雅淡素淨,十分清涼,然而謝珊珊偏愛紅色,更顯得熱烈張揚。
她叫紅英翠花給自己梳著高髻,正面綰著赤金累絲五鳳掛珠釵,兩側插著各色小鳳簪、小花簪、壓鬢簪等,打扮得富麗堂皇。
鄭楷覺得奇怪。
出行在外,謝珊珊很少打扮得如此莊重。
更讓他奇怪的是,謝珊珊竟手寫兩份名單,將今日邀請的各大富商豪紳分開宴請,一批直接讓人請到偏廳,由自己先招待,一批請入正堂,她來招待。
正堂的瓜果茶點都是上好的,偏廳的就差一籌。
就在鄭楷摸不著頭腦時,姑蘇城中的所有富商豪紳接二連三地過來,只著淺色絹衫,打扮得十分樸素。
除了外出經商確實不在家的,餘者家主竟無一人缺席。
謝珊珊在正堂接見以大綢緞商薛云為首的一干富商豪紳,都和薛雲一樣的性子,沒有為富不仁。
見到謝珊珊手裡的尚方寶劍,不管男女老少,眾位富商豪紳無不跪拜行禮。
除了陳家幾個商行的管事,別人都不知眼前少女究竟是何來歷。
雖然平時亦曾風聞姑蘇有個女孩子是寧國公府千金,但誰也沒聯想到謝珊珊。
謝珊珊抬手叫起,請他們入座,命人上茶,開門見山地道:“本姑娘乃是寧國公之女,奉聖命南下,昨日憑尚方寶劍拿下蘇州知府李晟,其妻其子其女告發在座諸位及其家人私下行僭越之事,不知可有此事?”
眾人相顧失色,紛紛站起,尚未來得及喊冤,就聽謝珊珊語出驚人:“本姑娘自幼長於姑蘇,曾踏遍姑蘇的山水湖泊、大街小巷,見過各位鉅商大賈及其家眷行走在外的情形。”
所以,別騙她。
大家都懂她的言下之意。
心知不能撒謊後,薛雲大大方方地拱手道:“小民認罰,願將違禁之物悉數交公。”
可真不能怪他和家人。
海外貿易興盛,絲綢暢銷外國各地,他們薛家經營幾代,又置辦田宅商鋪無數,家資有數百萬之巨,誰能忍得住不穿綾羅綢緞不戴金珠玉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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