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子晴詫異道:“你怎麼知道?”
謝珊珊輕笑,“我還知道你妹妹在你母親回孃家省親時意外夭折於京城,可對?那是十五年前的冬天,正下著鵝毛大雪。”
朱子晴瞪大眼,“你是誰?你從哪裡聽來的?我娘從來不讓人提起。”
裴矩心中一動,“朱縣令之妻林氏孺人是靖安侯之妹?”
“聰明!”謝珊珊給他一個讚賞的眼神,“既是靖安侯之妹,也是我那位好舅母之妹,當年若無她的首肯,我和趙明玥豈有調換的機會?”
這一家子在原主那一世從未進京,所以原主只知趙明玥親生父親叫朱騰,不曾見過。
謝珊珊在工地上也沒在意,以為是同名同姓。
朱子晴皺眉,“你認識我表妹?”
她經常聽自己母親提起鎮國公府的嫡親表妹,每年送禮進京都會單獨給表妹準備兩身衣服鞋襪,以至於她吃了不少醋。
謝珊珊笑了,“什麼表妹?那是你十五年前夭折了的親妹妹。”
朱子晴大吃一驚,“不可能!”
幾年前,她曾隨母親進京探親,到鎮國公府拜見姨母,見過金尊玉貴的表妹。
那打扮、那氣派,無人能及,襯得自己灰頭土臉。
朱子晴回家後就埋怨父親不爭氣,更怨恨母親沒有像姨媽一樣嫁入國公府,給自己博一個國公府千金的出身。
因此,她對趙明玥印象深刻。
和裴矩同行的女子說趙明玥是自己妹妹?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來來來。”清風招呼她,笑得一臉憨厚,“朱姑娘想知道來龍去脈就聽我說,別打擾我們姑娘和老爺逛街吃飯。”
朱子晴又捨不得裴矩,又想知道真相,一時陷入兩難。
雖然隨著謝珊珊的進京導致真相披露,鎮國公趙伯元當即勒令林夫人給她妹妹妹夫寫信讓他們把趙明玥接走,但小林氏林孺人裝聾作啞,故作不知,接到信後也沒告訴丈夫子女,所以他們家全家都不知道趙明玥是自家親生。
即使京中報喪說林夫人意外去世,也只打發人送了奠儀,以路遠為由並未奔喪。
趙明玥死後,鎮國公府壓根就沒派人報訊。
平安伯府近些年已經沒落了,當家的又只是朱騰哥哥,不是父母,哪怕知道這些事,也沒有一個告知朱騰。
實在是他多年來只當個縣令,於家族無益。
清風笑眯眯地道:“怕是朱姑娘還不知道,靖安侯府早就被抄了一半兒,令舅父目前以戴罪之身被軟禁在家,令姨母鎮國公府林夫人除夕死後沒多久,令妹趙明玥也被下旨賜死。”
朱子晴只覺得五雷轟頂,“什麼?”
她只知姨母去世,不知自己嫉妒的趙明玥也死了。
至於是不是親姐妹,她反倒沒那麼在意。
清風留下來跟朱子晴詳述來龍去脈,裴矩則牽起謝珊珊的手飄然離開,走向自己曾隨老師一起享用過後覺得不錯的酒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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