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袋雖不大,金子卻重,謝珊珊又一手託著匣子,遂叫人把麻袋拉上去,然後自己上船。
裴矩看著金錶,發現她在水下足有小半個時辰沒上來,先催她喝薑湯再去更衣,略有責備地說:“憑是什麼寶貝,也不值得姑娘拿身子去打撈。”
謝珊珊一邊喝薑湯,一邊笑道:“還真是寶貝。”
鄭楷和湯鴻問是什麼寶貝,她卻不說。
“等我爹來了,讓我爹帶回京城進獻給陛下,陛下定會記我一大功。”她料定謝峰北上一定會路過瓜洲渡口。
不看到天佑帝的金子銀子被撈上來,他不放心。
除了裴矩,大家都不以為然。
不想,他們乘坐的船隻剛剛靠岸,就見到數百名威風凜凜的騎兵停在岸邊,當先一人坐在汗血寶馬上,身穿紅紗袍,腰繫玉帶,龍眉鳳目,英姿偉岸,正是謝峰。
騎馬的清風與李富等人位於其後,衝裴矩和謝珊珊擠眉弄眼。
陳海連忙棄船登岸,上前行禮,“小民陳海見過寧國公爺,恭請寧國公爺金安。”
鄭楷、裴矩和湯鴻也都連忙拜見。
謝峰抬手叫起,只問陳海:“進獻陛下的花紅可都打撈上來了?”
他實在放心不下,故以路過為名前來一探。
已經來到一個多時辰了,著人打聽,得知他們出船未歸,便在此等候。
陳海垂手道:“回稟國公爺,謝姑娘傾力相助,已將金銀全部撈出,一兩沒少,小民感激涕零,正不知如何回報。”
“她替陛下打撈金銀是應該的。”謝峰說完,看向謝珊珊,“怎麼樣?有沒有別的收穫?”
謝珊珊攏了攏薄衫大袖,“要麼怎麼都說咱們爺倆心意相通呢!”
“我還能不知道你的本性。”瓜州渡口歷來是軍事要塞、漕運咽喉,停駐的南北船隻實在太多,偶有沉沒於此的,水底下怕是有不少好東西,她能看而不撈?
給她三天,她都撈不完。
謝珊珊撇了撇嘴,回身從湯鴻手裡拿過那隻朱漆匣子。
匣子太重,捨不得裴矩受累,就交給湯鴻了。
湯鴻自以為受重視,當時還得意洋洋地瞥了裴矩一眼。
謝峰接過謝珊珊遞來的朱漆匣子,“這是什麼?”
“恭請一覽。”看了就知道了。
扭開銅綠斑斕的鎖釦,謝峰開啟這隻在水中浸泡多年卻依然光亮如新的朱漆匣子,只看了一眼就猛地合上。
“你……”他看著謝珊珊說不出話。
謝珊珊笑道:“我在水底下看過,是不是好寶貝?”
謝峰不假思索地點了點頭,“確實是好寶貝,我帶回京進獻給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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