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餓了。
吃飽喝足,才能去摘荔枝。
吃不到晶瑩剔透的荔枝,她可沒力氣去海底打撈沉船。
陳英忙請入居所,馬匹自有下人接手。
會合之地不在嶺南,在福建定海灣,是天佑帝定下的,說是出海方便。
謝珊珊猜測,主要原因是此處沉船最多。
天佑帝肯定很清楚。
即使他起先不知道,在他流露出打撈沉船之意後,陳家也會收集海上日誌,密報詳情。
既然合夥做生意,那麼他們肯定有聯絡。
陳家主宅不在福建,因其家族年年出海,位於此地的別院規格低,佔地大,房間頗多,剛從正門邁入,就有丫鬟小廝引領各人到安排好的客院更衣梳洗。
謝珊珊單居一院,發現給自己準備的房間格外富麗堂皇,比寧國公府的西院更甚。
不僅各色洗漱用具都是新的,還有衣履簪環。
無一不精緻,無一不奢華。
向來惜言如金的紅英忍不住道:“姑娘住進來倒也罷了,換成別人,可就違制了。”
“我觀陳海、陳英、陳雄雖然富甲天下,但衣衫從來都是絹布製作,想來即使傢俱陳設有所逾越,也未必是自己居住。”生意做得那麼大,本地官員豈能不與之來往?肯定會為達官顯貴及其家眷安排住處,不可能用自家的規格招待。
聽了謝珊珊的解釋,紅英亦覺得有理。
謝珊珊並沒有動他們準備的衣履簪環,出來只穿自己帶來的大紅素紗對襟短衫,下系白紗裙,內穿紗羅做的大紅抹胸。
真是又明媚又清涼。
其實謝珊珊身具異能,不畏寒暑,不過她喜歡順應四季時節,不做顯眼包。
至前廳,發現鄭楷與湯鴻也都是素紗直裰,一個天藍,一個月白。
許是覺得悶熱,手裡的摺扇揮個不停。
最讓謝珊珊驚喜的是裴矩,終於穿上自己叫丫鬟給他做的夏衫。
內穿白色中單,外罩大紅素紗袍,齊眉勒著紅底織金鑲藍鑽的抹額,愈加顯得他冰肌玉骨,飄逸如仙。
謝珊珊脫口而出:“白玉誰家郎?”
裴矩回得迅速:“裴家白玉郎,唯願伴君旁。”
鄭楷目瞪口呆,只有湯鴻拍膝大笑,“說得好!我的妹夫就該有問有答。”
陳英笑道:“謝姑娘和裴修撰確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璧人,小民生平所見上下貴賤若干青年男女,皆未有稍及兩位者。”
謝珊珊芳心大悅,“君之一席話,勝過金銀無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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