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李家的小姐。”謝珊珊往椅背上一靠,看她如看財神。
即使李家之忠義不下陳海父子,也要扒掉他們一層皮。
沒辦法,她喜歡劫富濟貧。
少女下巴一揚,“沒錯,我正是李氏大當家的孫女李錦繡。”
謝珊珊坐直身,“你是李錦繡?”
帶著李家青年婦女們一起抗倭以至於戰死的李錦繡?
新帝感念其勇,追封忠義夫人。
“正是。”少女昂首回答,“我就問你,把原本屬於我們李家的金銀打撈上來給陳家,不該給我們李家一個說法嗎?”
那可是十幾萬斤金銀,沒人能當作沒發生過。
李錦繡在碼頭上清點出海回來的貨物,看到力工從陳家寶船上卸下一箱箱金銀,再聽船工的議論,她當即就忍不住了。
謝珊珊拈著鮮荔枝剝了一個,“你的質問沒用,叫你們家主出面。”
當時制止陳英保密,而是順其自然,就是想看李家的反應。
事實上,也沒有保密的必要。
船工人多,人多嘴雜,不可能人人保守秘密。
陳李氏當即就斥責李錦繡,“李姑娘要什麼說法?我們陳家說法就是海底沉沒的都是無主之物,誰撈上來就歸誰,大家遵守了不知多少年的規矩,怎麼到李姑娘嘴裡就得是我們陳家必須給你們李家一個交代?”
李錦繡急了,“那可是十幾萬斤的黃金白銀,你們拿了也不怕燙手?”
“不怕。”陳家有靠山。
況且,陳李氏早知這批打撈上來的金銀有八成屬於天佑帝。
替皇帝辦事,他們底氣十足。
李錦繡沒想到陳李氏回答得這麼幹脆,不禁愣了下,隨即惱羞成怒,“我們一直在想方設法打撈的,現在被你們打撈走了,你們怎麼可以這樣理所當然?”
陳李氏嗤笑:“你們都想方設法十幾年了,若能打撈上來,會有我們陳家的機會?”
其實盯著那一船金銀的官員商賈委實不少,可惜無人能深入海底,直到謝珊珊的出現,丈夫總算完成多年的夙願。
雖然,到手的金銀僅佔兩成。
但是意外之財,不管多少都是賺。
李錦繡語塞,“你們現在能撈上來,我們以後肯定也能撈上來,現在你們撈上來了,我們以後就是有辦法也無金銀可撈了。”
陳李氏雙手環胸,“那又如何?”
“分一半。”李錦繡獅子大開口,“金銀是我們從西洋拉回來的,你不能否認吧?”
“我不否認,大家都沒否認,可你張口就是一半,是不是太異想天開了?”作為陳家主母,陳李氏可不是柔弱可欺的性格,“就算是你們李家賺回來的金銀又怎樣?沉到了海底就是無主之物,你否認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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